說實話,蔡月娥自己也不知道,兒子為什麼會對從未見過面的應瀾這麼好。可哪個父母不巴望小夫妻感情好?再說應瀾對嘉鴻也好,知冷知熱。難得給老婆做燉飯也不是犯了什麼天條吧?
「大嫂,我想來想去,有些大戶人家的姑娘,被寵壞了,連飯都不會做,總不能兩人成婚了,男人還要伺候女人?」
蔡月娥聽到這話,恨不能把妯娌給趕了出去。閩南的男人是不進廚房,可進了又不會影響他當個男人。
二太太也不看大太太的臉色,自顧自說:「那個秀玉倒是個勤快的?還做得一手好菜,去昆明,口味不一樣,有她在身邊,嘉鵬至少有口熱飯吃?你說呢?」
蔡月娥說:「珍娘,你問過嘉鵬了沒有?」
「問他?他就說現在一心想要回國辦廠。可不就是因為要回國辦廠,一個人人生地不熟,在外沒有個知冷知熱的照顧他,我不放心。這我都要去美國了,嘉鵬要回國了,沒時間了。」二太太心急如焚。
蔡月娥本不願意摻和這麼一件事,自己和珍娘做了這麼多年妯娌,她是狗肉不吃,狗肚腸摸得清清楚楚,現在她要是說一句好,以後婆媳關係不好,她還能怪你一句,說你給的主意。
再說她昨晚看到的,鄭家那個孩子,好像很護著秀玉,早就聽應瀾的丫頭小梅說過,秀玉那個姑娘跟鄭安順的親娘住一個屋,兩人像母女似的。
論長相,鄭家的孩子和嘉鵬也分不出哪個更強些?論家世嘉鵬更好一些。鄭家那個孩子品性蔡月娥不知道,但是嘉鵬那個孩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跟他媽一樣難弄。
要是自己這麼一說,珍娘又去問了嘉鵬,嘉鵬要是同意了。然後珍娘拿著救命之恩去逼人家姑娘,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還有,珍娘,你最好去問問秀玉,她什麼想法?之前你打過她,當時她也說不想嫁咱們家。」蔡月娥說。
二太太不太高興了:「論家世她給嘉鵬做妾都夠不上,現在我們想讓她做嘉鵬的老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當時不要她,防著她。秀玉這樣能幹又漂亮的姑娘,想娶回家的也不少吧?車行里小伙子多,這里有沒有變化?」蔡月娥只能婉轉提醒她。
「這才幾天?」二太太想了想,「也行吧?我找時間去看看。」
蔡月娥鬆了一口氣,站起來:「要做午飯了,下午嘉鴻還要挨藤條。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聽見大侄子要挨藤條,想到這事還是葉應瀾引起的,二太太心裡就舒服些了,她站起來:「我也回去了。」
蔡月娥看著妯娌走了出去,阿霞也搖頭:「太太,誰嫁給嘉鵬少爺,有這麼一個媽,都過不好。」
「隨她去吧!」蔡月娥皺眉,「就是嘉莉和嘉萱跟著她,我不放心。」
隨著孩子們去美國的時間越來越近,蔡月娥倒是越來越擔心了,就珍娘這個脾氣,只怕是自家兩個姑娘跟她要相處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