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看不行,到了基地把他拎到屋裡,按著他寫檢討,三百字的檢討,這小傢伙抓耳撓腮,寫了兩個小時都寫不出來,拿了皮帶去敲葉應瀾的門,跟他師傅說:「師傅,你還是抽我兩下吧?」
「以後還敢胡鬧,我讓你余哥繼續給你念緊箍咒。」葉應瀾說。
這小傢伙最怕他,卻也最喜歡他。有了什麼,會在電台里呼叫:「余哥、小溪,快過來,我抓了一隻山雞,做了燒雞。」
這小子還小氣,聽者,除了他和小溪,其他人完全沒份。
因為他的呼叫,讓他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借著機會跟她一起吃飯。
葉應瀾一直護著這個孩子,但是崎嶇險峻而漫長的滇緬公路埋葬了南僑機工的多少屍骨?
張叔為了牽引一輛遇險的車子,他跟車子一起掉下了萬丈懸崖,小天也沒能躲過飛機轟炸。
葉應瀾從車子裡搶出小天的屍體,她抱著小天,枯坐了很久很久。
自己沒什麼可以安慰她,一路而來,他們失去太多太多,長者、兄弟,還有他們疼愛的小弟弟們。
應瀾把小天的骨灰罐放在她的車上,她說她跟吳叔承諾過,要帶小天回南洋,只是最終這個承諾成空,她連自己都沒保住。
自己回到南洋,從鄭安順的口中聽說,興裕行是抗戰積極的華商,作為負責人的吳根生在日軍大檢證中被殺害。
余嘉鴻應了小傢伙一聲,吳根生跟兩人說:「這小子馬上中學畢業了,我讓他來車行,跟著老張和大小姐一起學修車。」
葉應瀾點頭:「要的,不說能學到精通,至少自己都要懂。」
葉應瀾在車行轉了一圈,跟車行上上下下都打了招呼,回家去。
*
開祠堂鞭打兒孫是大事,今天早上余修義和余嘉鵬父子接到通知,兩人回家吃飯。
二太太給兒子夾了一塊魚,看著兒子吃得歡快,又給他夾了一塊昨日大房送過來的糕點。
余嘉鵬吃著這個熟悉的味道,他停頓了一下。
二太太趁機問:「好吃嗎?」
第一次吃到這個糕點,就是在他們橡膠廠邊上的那個巴剎上,秀玉帶著弟弟秀傑在那裡擺攤,自己買了一塊,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那時候是想要天天吃,一天不見,心裡就想得慌。為此他心心念念想要娶她,卻在那時家裡已經替他定了親,還是退不掉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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