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難怪昨日你來家裡吃飯了,老太太滿口誇讚你,溫柔賢惠又明白事理。」春姨伸手拉住她的手,「二太太當日打你,是恨你毀了嘉鵬少爺的婚事,害得余家對不起葉家。如今嘉鴻少爺和大少奶奶鶼鰈情深,余家和葉家的關系不僅沒有損傷,而且更加緊密。倒是我們嘉鵬少爺,心裡還念著你。」
「這……春姨,我當日就跟二太太說了,我感激嘉鵬少爺救我,但是我絕沒有想過要高攀少爺,我這樣的人,就是給少爺做姨太太都是不夠的。請您不要把我和嘉鵬少爺放在一起,我不配。」秀玉低著頭,捏著衣服下擺。
「按理說,你確實給我們少爺做小,都不合適。二太太經過這些日子,她也對你了解了,你勤快、賢惠,有你跟著少爺回國內,伺候少爺,她也放心。剛好少爺也喜歡你,余家又不許納妾。所以,你和嘉鵬少爺,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她想成全你們。」春姨站了起來,「秀玉,當日我在場,你口口聲聲說不想嫁嘉鵬少爺,我也不知道真假,也不想知道真假。你的命是嘉鵬少爺救的,二太太願意給你少奶奶的身份,是要讓你去伺候嘉鵬少爺。就問你,這個恩,報不報?」
被春姨居高臨下地看著,秀玉一下不知所措,沒有願意不願意嫁這個人,而是願不願意報這個恩。
「余家二太太是擔心嘉鵬少爺回國沒人伺候嗎?」一個聲音傳來。
秀玉往外看,是鄭安順。
鄭安順走了進來,他把一個袋子給秀玉:「我媽讓我把錢取出來給你。讓你還給嘉鵬少爺。」
春姨看著進來的這個年輕人,年紀跟秀玉相仿,長得清秀俊俏,她這時冷笑出聲:「秀玉,嘉鵬少爺為了你,連拜堂都不拜了,你這才幾天?」
「這位大嬸,你這是什麼意思?」鄭安順問她,「報恩是報恩,嫁人是嫁人,你為什麼要混為一談?秀玉做菜手藝好,又勤快,因為恩情要秀玉去伺候嘉鵬少爺,我覺得也說得過去。為什麼要說給她少奶奶的身份,好像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你們想過,她願意占這個便宜嗎?」
「余家什麼門第?秀玉什麼出身?難道不是她高攀?」
「你這樣一個傭人,都能站在這里對著秀玉說這樣的話。你有把秀玉當成是未來的大少奶奶嗎?就算她真和你們嘉鵬少爺兩情相悅,那我也得跟她說,現在不能嫁。因為她現在嫁過去,只是一個頂了少奶奶名頭的傭人。我媽就是有個三姨太的身份,過了十幾年下人都不如的日子。」鄭安順低頭看秀玉,「秀玉,我們母子倆一起陪你去余家,先把錢全還上。還有一個,問清楚,如果嘉鵬少爺確實需要你去國內伺候,那你就去,乾乾脆脆,就是報恩。把恩情還完了,再嫁,也不遲。」
鄭安順這麼說讓秀玉豁然開朗,她開心地點頭,看向春姨:「春姨,如果二太太擔心嘉鵬少爺沒人伺候,那我願意跟他回去,我要報答他。」
「行了,錢也拿來了。」鄭安順跟眼前的傭人說,「春姨啊!您有你們家少爺的電話嗎?我們給他打個電話,等下錢交到他手上的好。」
春姨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個秀玉是少爺的心頭肉,要是去少爺面前說那些話?她說:「我不會打電話,不知道我們少爺的電話。我先回了。」
秀玉撫了一下心口:「安順,還好有你。」
「我去給謝先生打電話,他那裡應該有嘉鵬少爺的電話,你給嘉鵬少爺打個電話,就說等下咱們去他家,把錢還上?」鄭安順說。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