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自然就不願意去了,所以才輪到六小姐。
此刻,看著緊閉的門,五姨太扭著腰肢到女兒身邊:「看到了吧?正經人家的公子,哪裡隨隨便便能貼上?能貼得上的,都不會是什麼好貨。」
唐筠英聽見外頭五姨太陰陽怪氣的話,氣得不行,拉開門:「一個頂著女先生名頭,實則賣身的娼婦,也配說話。」
自己的親母至少是個乾乾淨淨的毛紡廠女工。
「就因為我當年在書寓里頂著談詩論賦之名,行著男盜女娼之事,我為了脫離這個身份才嫁給你爸爸,嫁給你爸爸做妾,至少比高級妓女更高級,而我的女兒,不管怎麼樣,都是唐家的小姐。我自然希望她比我更強些。做媽的都心疼自己的女兒,你媽要是在,你問問她,她希望你做妾嗎?」五姨太看著六小姐說。
唐太太在樓梯上聽見這話,她走過來,拉住唐筠英:「五姐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五姐認為我會害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
五姨太冷笑一聲:「你不怕四姐晚上夢裡找你就好。」
「我問心無愧。」唐太太正色道,「你跟四姐是什麼情況,誰不知道?難不成你還會為她的女兒考慮?」
五姨太翻白眼:「沒良心的人,上哪兒問去?」
五姨太進房間拿了手包拉著女兒:「走了,媽帶你出去吃飯。」
看著母女倆下樓,唐太太氣得咬牙,唐家她最恨的就是這個女人,偏偏老爺除了自己房裡,就是去她房裡最多,一個自以為讀書識字的娼婦而已。
她過去摟住唐筠英:「你別聽她的,她就是見不得你好。」
「媽媽,我進去洗澡換衣服了,蘇家宅真的太髒了。」唐筠英也不想被唐太太抱。
她也明白,這個所謂的媽媽也不是自己的親娘還真能完全替她考慮,唐筠英關上了門,泡進熱水裡。
余嘉鴻那些話在她腦子裡盤旋,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個毫無秘密的人,被看穿看透,人家一上來就說自己的太太漂亮,說自己太太能幹,自己還去問那些話。他就挑明了跟自己說,說她爸是痴心妄想,難道不是說她也是?
被他呵斥著下了車,越想越覺得屈辱,真想泡進浴缸,淹死算了。
樓下,唐海生剛剛回到家裡。
在鴻安酒店的時候的,他剛擺脫了記者,又被陸老闆堵住,其他幾位老闆都在趕來的路上。
他跑南洋,自然要多賺點,但是做高單價貪了五百噸糧食,生意人也都明白如今這個世道,能搞物資進來的,才是有本事的,但是不能太過於貪心。
其他幾位老闆也沒別的要求,按照原來商定的規則重新分帳,還有那必須捐出去的三百噸糧食,這麼一來到手的利潤,一大半要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