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葉永昌跟唐筠英眉來眼去了,自己搬進葉公館十年了,是實際上葉公館的女主人,要是葉永昌有了新太太,還是這個唐筠英,她要麼跟他們住一起,要麼就搬出去。
唐太太看著她家五姨太,「五姐,我今天忙,你可得幫我好好照顧好各位太太。」
五姨太是狗肉不吃狗肚腸摸得清清楚楚,他們家這個太太就是來刺葉家三姨太的,不過她倒是不明白了,以筠英的身份,給葉永昌做個繼室,還不比做余大少爺的姨太太強?以後唐家和葉家不也成了姻親?
五姨太往葉永昌看去,葉永昌此刻正在跟那群老闆談論當前形勢。
如今的租界工部局管理和原來工部局董事共同治理不同,現在日本人管理權非常大,日本人不碰洋人的企業,對租界裡華商的企業時常干擾。
前些日子,東洋的一個紗廠要強行收購劉家的兩家紗廠,幸虧劉家已經找了美商合資談判中,美商出面保下了劉家的紗廠,但是原本劉老爺不肯鬆口美國人提出的30%股權,這件事之後,他們家一口答應。
現在老闆們都在找洋人靠山,但是洋人又怎麼可能隨便給你作靠山,隨行就市,一個個把價格提得讓人高攀不得,什麼都不干,從你身上扒拉掉不是一層皮,而是連皮帶骨。
「我們的企業,是這麼些年發展起來的,到底是中國人的工業,現在要麼落在日本手裡,要麼被洋人盤剝,難保有一天,企業不會全部到洋人手裡。」
這個頭一起,難免不唏噓,中國人辦實業之難。這些人的意思,是期望他能幫忙,介紹其他洋商過來,能把成本降低些。
余嘉鴻上輩子沒有來過上海,並不知道孤島時期的上海是這樣,這個時候的香港在英國人的控制下,是有規矩可循的,但是在這裡,各種問題交織著。
「嘉鴻,回去跟你爺爺和爸爸匯報一下,看看克拉克先生對此有沒有興趣?」葉永昌跟女婿說。
余嘉鴻點頭:「爸,我記下了。」
他確實有考慮牽線搭橋,讓跟余家熟悉的洋人來分一杯羹,就像南洋的大米進上海,賣得貴,至少可以緩解供應緊張。
葉永昌聽余嘉鴻這麼說,心裡舒坦,他不經意回頭看向正在吃蛋糕的唐筠英,唐筠英對他盈盈一笑,嬌羞地低下頭去。
余嘉鴻看到這一幕,太陽穴上血管都要啵啵跳了。
樂曲又響,葉永昌這次去請了唐太太跳舞,余嘉鴻感嘆他這個岳父真的是禽獸不如,不如禽獸。
唐太太跟葉永昌跳舞,她貼著葉永昌問:「你想幹什麼?」
葉永昌抱著她慢慢搖:「不是舞會嗎?不是跳舞嗎?」
「我告訴你,你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胡來!」唐太太咬著牙跟他說。
「胡來?」葉永昌帶著唐太太轉了一個圈,說,「昨天想把筠英介紹給我女婿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是胡來?你想過我女兒嗎?現在知道這是胡來了?」
「我不允許。」
唐太太的高跟鞋一腳踩在葉永昌的腳尖上,葉永昌疼得「嗷……」一聲叫了出來,驚動了全場,所有人都往他們這裡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