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得來終覺淺,上輩子通過記錄的隻字片語,在這個地方,才能切身體會上海這個市場的不理性和瘋狂。
大致知道了這裡的情況,時局如此,也非自己能改變。余嘉鴻推掉了下午的活動,回到酒店,房間桌上放了葉應瀾的電報。
他打開看:「他們對我很好,很想念,拍照寄給我。」
看到這個,余嘉鴻一下子心情好了起來,找福根叔和阿妹娘姨總不能空手去,他去隔壁百貨公司,給福根叔和娘姨買點禮物。
他見福根叔抽菸,就買了一條金黃牌香菸,給阿妹娘姨扯了兩塊布料,再去糕點糖果那裡稱什錦糖,又想起自己送去難童醫院的小姑娘,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多稱半斤糖果,又返回童裝那裡,給小姑娘買了一身棉衣棉褲。
他回到酒店,福根叔沒有出車,在司機休息室睡覺,看見他,連忙從躺椅上爬起來:「姑爺。」
余嘉鴻把禮物遞給他:「應瀾讓我買的,說她離開的時候年紀小,這麼多年沒見很想念,她也想看看福根叔和阿妹娘姨的照片。」
看著這麼多的東西,福根叔連忙推著說:「拿也不要買東西呀!」
「應瀾讓買的,一點點心意。」余嘉鴻把東西塞他手裡,「您回去問問娘姨,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起照相館拍照?應瀾她可能短時間沒辦法過來看兩位。」
「好,好!等我當完班,回去跟娘姨說。」福根叔笑著說。
余嘉鴻轉身要離去,福根叔在他背後:「姑爺。」
余嘉鴻回頭,福根叔欲言又止,余嘉鴻說:「福根叔,有什麼就說。」
「阿妹總覺得她做菜好吃,小姐沒回來,她想做給您吃,我跟她說不合適,您是大家少爺,我們小門小戶的。」福根叔說。
竟然是想要邀請他吃飯,比起這兩天和那些老闆吃飯,他當然更想吃阿妹娘姨家的家常菜,尤其想起上輩子葉應瀾煮的豬油菜飯,她說小時候在上海常吃的,他說:「好啊!應瀾說娘姨做的菜飯最好吃了。」
「她還記得?」福根叔驚訝地說。
「電報里說的。」余嘉鴻再次撒謊。
「電報一個字要多少錢哦!」福根叔說,「明天我和徒弟換個班?去我家吃飯?」
「好的,中午您來酒店,我跟您一起去家裡,下午一起去照相館拍照。」
余嘉鴻和福根叔約好了,人生地不熟,他也不知道哪裡能買水果,讓酒店幫他準備了幾個蘋果和橘子。
他開了葉家的車子去難童醫院,在前台查詢一個來自蘇家宅叫三妹的孩子。
護士給他翻閱花名冊,很快找到了床號。
全是孩子的醫院,樓梯上都能聽見笑鬧聲,哭聲混雜,吵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