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說話,酒店玻璃旋轉門轉了一圈,一個十七八歲的女郎,頭上戴著漂亮的女士紗帽,瓷白的皮膚配上大紅的唇色,十分艷麗,身上一件深咖啡色的狐狸毛大衣,又帶給她貴氣。
難得的青春、艷麗和貴氣結合在一起,與身邊這位成熟男士很相配。
她看見了唐均豪,大紅色的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音,走到他們面前:「四哥、小余先生。」
余嘉鴻見唐均豪似乎在控制情緒。
唐均豪打量著她身上的這件狐狸裘皮大衣。去年五妹妹結婚,嫁妝里就有這麼一件狐裘大衣,花了八千多大洋,妹妹也想要。八千多大洋,是什麼概念?毛紡廠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15塊。自己就勸她,別想多了,那是五妹妹親媽留下財產購置的嫁妝。他們親媽有什麼?讓他爸拿這麼一筆不算小的錢給女兒買件大衣,按照他爸的說法,不是買不起,就是沒必要。
現在這麼一件大衣穿在了妹妹身上,她身邊是可以做她爸爸的葉永昌,唐均豪點頭:「葉先生。」
「均豪怎麼在這裡?」葉永昌春風得意地問唐均豪。
「有事找小余先生。」
「行,等下我們去俱樂部和莫先生一起吃飯,你也一起去?」葉永昌邀請唐均豪一起前往。
余嘉鴻見葉永昌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唐筠英的腰上,岳父跟唐筠英的繼母生了個兒子,現在唐筠英在跟岳父談戀愛,要是唐筠英成了葉太太,也就成了那個孩子實際意義上的繼母……
這個關係,余嘉鴻是剪不斷理還亂,比買生絲可難多了。
他跟葉永昌點頭:「爸,我和均豪上樓去了,等下我跟他一輛車。出發的時候,您來叫我一聲。」
他拍著唐均豪的肩:「均豪兄,我上樓換套衣服,你到我房間坐坐?」
唐均豪被余嘉鴻帶著上樓,他時不時地回頭看,直到進了電梯,他閉上眼,讓自己緩緩心情。
走出電梯,唐均豪心情沉重,余嘉鴻打開房門:「均豪兄,進來。」
唐均豪苦笑著走了進來:「讓你見笑了。」
余嘉鴻從茶葉罐里取了茶葉,拿起玻璃杯沖了兩杯茶,給唐均豪一杯:「妹妹長大了,她也是個有主意的,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唐均豪接過茶杯,余嘉鴻進裡間,換了一身西裝,出來坐下:「老夫少妻在有錢人中也是多見。說句冒犯的話,你妹妹既然能答應你爸爸來接近我,足以證明她是個計較利益計較得清楚的,這件事裡的利弊她定然是已經計較得一清二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