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瀾,給媽媽一個交代吧?媽媽沒辦法看見了,你替她見證惡人的下場。」
「嗯。」原來他發電報催自己過來是為了這個。
「我們進酒店,放掉行李,中午去阿妹娘姨家吃飯。」
兩人進酒店放點了行李,葉應瀾把給老兩口帶的東西給拿了出來,從肉乾、糖果、鬆餅到布料茶葉,她買了一大堆,余嘉鴻替他提了袋子,挽著她一起下樓。
紅磚的石庫門,黃牆的老洋房,還有黑白調調的小弄堂,身臨其境為葉應瀾已經褪色的記憶添上了色彩,孩童的記憶和成人的視角到底不同。
走到弄堂口,余嘉鴻又見到了那位倚門而立的女子。
「阿妹娘姨,那個姑爺又來了。」
阿妹娘姨走出來,她看著葉應瀾說:「我家小姐回來了。」
自己從一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娃,跑到阿妹娘姨身邊,仰頭問她:「娘姨,娘姨,我要吃……」
娘姨仔細看她:「小姐,要不是姑爺給我看過照片,路上要碰見小姐,我是認不出了。」
葉應瀾看著娘姨,出去的時候才八歲,加上爺爺奶奶在家都說寧波話,她的上海話已經不太會說了,幸虧寧波話和上海話相差不大,她說:「娘姨一點都沒變。」
「十年還沒變?老了。」阿妹娘姨牽著她的手進屋去。
有了上次,這次兩個孩子見到余嘉鴻立馬開口叫:「姑爺。」
「這是小姐。」
「什麼姑爺小姐的?您都不在葉家做幫傭了,孩子們叫叔叔阿姨不好?」葉應瀾說著,讓余嘉鴻把帶過來的禮物給娘姨。
接過沉甸甸的袋子,阿妹娘姨往外推:「小姐,姑爺已經買過了東西了。你這是做什麼?」
葉應瀾低頭拿出一個瓶子:「這是南洋的東西,這個紅花油擦腰肌勞損很好。還有這……」
她介紹了一圈:「不值幾個錢,確實我從星洲一路上背過來的,也算是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您怎麼能不要?」
「是是,小姐,這麼多年了,我也不知道您還要不要吃小時候的菜。我給您做了臭豆腐,吃不吃?」阿妹娘姨問她。
這個夢裡的吃食,已經多年沒吃過了。南洋家裡雖然也做寧波菜,爺爺奶奶卻不好這一口。葉應瀾點頭:「吃啊!」
葉應瀾坐下,看見桌上還有一盤目魚蛋燉蛋:「我都好幾年沒吃過了呢!」
余嘉鴻不免搖頭:「你喜歡吃這個?」
「很過飯的。吃茶泡飯配這個味道很好的。」葉應瀾跟阿妹娘姨說,「我要吃茶泡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