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向好彎腰看哈哈鏡,葉應瀾站在她身後,和她一起比劃,小丫頭笑得咯咯響。
「你還說你不是小偷?」一個尖利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不是小偷。」這個是寶如的聲音。
葉應瀾牽著向好的手,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衛生間門口,葉應漣伸出手指,戳進寶如穿的棉旗袍上的一個小洞裡,撕拉一下,原本就破了一個手指大小的洞,被撕開了巴掌大,露出了裡面灰撲撲的舊棉絮。
莊寶如捂住被扯破的旗袍:「你幹什麼?」
葉應瀾看見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葉應漣虎著一張臉:「你看看你自己,像是我們酒店的客人嗎?我們酒店的客人有你這樣的嗎?」
向好甩開了葉應瀾的手,跑得飛快,衝過去撞葉應漣,葉應漣後退一步:「小偷還有幫手啊?你們怎麼混進來的?」
「她們的幫手是我,我帶進來的。」葉應瀾走過去。
莊寶如看見葉應瀾飛奔過來牽住葉應瀾的手。
葉應漣見到葉應瀾如同見了鬼:「大姐?」
向好也過來抱在了葉應瀾的腿上,葉應瀾的手搭在莊寶如被撕開口子的肩上:「應漣,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為什麼要污衊人?」
這時應漣的媽,葉永昌的三姨太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應瀾,這兩個孩子是你帶進來的?」
「這跟誰帶進來的有關?所謂捉賊捉贓,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可以說人是小偷?可以撕壞別人的衣服?」葉應瀾問三姨太。
「應瀾,你一直在星洲,星洲又不打仗,很太平,上海很亂的。應漣看見這兩個孩子穿得破……不像樣子,現在上海總有小癟三在街上偷雞摸狗,她看見了,就生了個心,畢竟是自家的酒店。要是客人丟了東西,那鴻安的名聲就毀了。」三姨太往其他方向引,
「我們才不是小偷。我是好人家的孩子,我爸爸媽媽被炸死了,我家被炸沒了,但是我再窮也不會偷東西。」莊寶如說。
三姨太笑著從包里拿出錢來,要遞給寶如:「知道了,你去買兩件衣服,賠給你了。」
寶如搖頭:「我不要,我這件衣服不值錢。爸爸媽媽說,做錯了,那就承認錯誤,冒犯了別人,就該給別人道歉。這個姐姐應該跟我道歉。」
這孩子!葉應瀾攬住她:「寶如說得對。」
她抬頭:「應漣,寶如是個心胸寬廣的孩子,跟寶如道個歉,就行了。」
「大姐,你讓我給她道歉?你讓我給一個小叫花子道歉?」葉應漣眼淚涌了出來,轉身就跑。
三姨太見女兒跑了,連忙追上去:「應漣……」
莊寶如看著母女倆消失的方向,她仰頭:「嫂嫂,我是不是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