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爺?」余嘉鴻問。
「正是。」
余嘉鴻請他進來,葉老太爺抹了抹臉,看著金爺,詫異地問:「這麼快?」
「沒有。我聽康德說,你要我殺了永昌?」金爺說,「我先試試,看看怎麼救他。」
「在虹口,讓你去解決他,讓他少受點苦已經很難了。救他的話得用多少人命去填?」葉老太爺苦笑。
「那行,我知道了。」
金爺離去,葉老太爺一支又一支雪茄抽著,整個房間都是煙霧。
凌晨最黑暗的時候,黃襄理進來說:「老爺,先生走得很安祥。」
葉老太爺把剩下的大半支煙狠狠地掐滅,他閉上眼睛說:「就現在,給我去砸了唐海龍臥室的玻璃窗。」
「好。」
「爺爺,剛才為什麼不去砸唐海龍的窗?威脅他,把爸爸救回來?」葉應瀾問。
「你爸到了日本人手裡,唐海龍已經決定不了了。威脅是沒用的。現在你爸人都死了,砸他臥室的窗是告訴他,我隨時隨地能要他的命。讓他自己把你爸的屍體送回來。」葉老太爺跟孫女解釋。
電話鈴聲在凌晨最最寂靜的時刻響起,葉老太爺接電話,電話對過是唐海龍:「進生兄,你這是……」
「天亮之前,你和你弟弟親自把永昌的屍體送到葉公館。」葉老太爺說完掛了電話。
他說:「把那個女人和應漣叫上,讓她們也去葉公館。」
葉應瀾給三姨太打電話,等了好一會兒三姨太才接電話,聽見現在要去葉公館,她說:「應瀾,你開什麼玩笑?現在去葉公館?」
「讓你們去就去,別廢話了。我們先過去了,你們母女馬上過來。」葉應瀾說。
三姨太反應過來:「應瀾,出什麼事了嗎?」
「我爸死了。」葉應瀾說。
「啊!怎麼可……」
葉應瀾沒等她說完,掛了電話,跟著葉老太爺一起下樓。
酒店門口兩排穿著黑衣的男人站著,黃襄理打開門口的車,葉應瀾陪著爺爺坐了進去。
冬日的凌晨,天還沒亮,五輛車的車隊疾駛而過,穿過繁華的街區到葉公館門口。
聽見敲門聲,葉家的傭人來開門,看見這個陣勢連忙把門打開,黑衣人從車上下來,站在葉公館門口。
葉老太爺和孫女孫女婿一起下車,他走在前面,往裡而去。
聽見動靜的裘雲鳳,穿著睡袍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們驚得呆在原地。
葉應瀾抬頭:「去換了衣服,叫你兒子一起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