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這里是殖民地,上有英國人,還有錯綜複雜的種族,就是華人內部也是福建和廣東兩邊的人,既合作又不對付,兩邊火拼起來,捲入幾千甚至上萬人都正常。
來到這里還擺威風,莫不是嫌自己命長?
葉應瀾絮絮叨叨寫完了,摺疊信箋塞進信封里。
既然這一批是重慶方面的人出席儀式,必然會大肆報導,明天去車行仔細檢查,千萬別出岔子,早點睡。
第二天一早,葉應瀾陪著家人吃早餐,聽阿公說陳先生和林先生的安排,他們要如何協同募集捐款和公債。
這次余修禮趁著送孩子出去,他走了印度孟買,除了去克拉克的莊園,也聯絡了在印度長期經營的英國商人外,他也聯繫了孟買的華僑,回程的時候,船停靠在加爾各答,加爾各答有最大的華人社區,將近十萬華人居住在那裡,一直用興泰的輪船運輸物資。
余修禮跟幾位富商協商,請代為採購他們蠶繭、糧食和棉花等物資,另外加爾各答的華人主要經營皮革業務,余家也訂購一大批的皮革製品。
比起捐錢之後,讓國內去購買,不如直接物資,給國內運過去。
葉家是葉永昌打開了歐洲藥廠的通道之後,他們在幫助籌賑會購買藥品物資。這些東西就是按照星洲當地採購價格折合下來都要過百萬法幣了,按照一家一半,各算五十萬法幣的捐助金額。
另外兩家各認購面值二十萬的公債。這些是為了這次的募集拿出來錢,還不算每個月都會捐贈的常月捐。
哪怕兩家的生意都賺錢,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收益拿出來,也已經很累了。
「當年我隨著紅頭船,漂洋過海來這里,什麼都沒有,如今也有了這麼一份家業。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用在刀刃上才好。」余老太爺嘆了一聲。
葉應瀾吃了早餐,開車去車行,停了車,就開始參加車行的義勇軍訓練。
每天車行開門前一個小時,車行和修理廠都會有訓練,余嘉鴻說要教她打槍,沒教過幾回,她自己這些日子倒是學會了。
葉應瀾自己也很奇怪,無論是修汽車還是說打槍,她學起來就是快人一步,就好像是刻在骨髓里的本能。
當然,如果這一切跟自己的夢境結合,那就不奇怪了,夢裡車隊遇上打劫的土匪,她也是跟著車隊的同仁一起打。
他們在訓練,姑娘們開始出攤了,為了不妨礙車行日常接待,現在姑娘們的糕點攤,一早一晚,趁著車行客人不多的時候賣糕點。
等他們完成訓練,店堂開始接待客人,葉應瀾和現在負責修理和測試車間的江叔一起去停車場看這一批救護車。
給國內的捐贈車,不僅僅是車子廠家的名聲,更是南洋華僑的臉面,要是故障頻出,那如何交代?
所以每一輛車,都要老師傅跑幾圈,原地測試過,裡面仔仔細細檢查過。
車廠忙的時候,什麼狀況都有。老師傅就聽出來車子不太對勁,最後發現幾個螺栓滑牙了,這種事先檢查出來,換了就好。但是去了戰場上,還是救護車,那會要了命。
「大小姐,您挑一輛跑一圈?」江叔跟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