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是奇怪嗎?不是一直說你哥對他這位姨太太寵愛到骨子裡……」
李紅蓮已經到了跟前:「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有個愛挑撥離間嚼舌根愛管閒事的姑奶奶,偏生這個姑奶奶還對家裡有大恩,說不得半句她的不是。」
「哦?」蔡月娥喝著起泡酒,看著李紅蓮。
李紅蓮坐了下來,她往蔡皓年那裡瞥去,再回頭看蔡月娥:「余大太太,我尊敬大姐,與你兄長相敬如賓,在公司里殫精竭慮,被你說成是蘇妲己一般禍國殃民。看見你哥與大姐幾十年的老夫老妻離婚,我自責不已,若非是我,大姐這樣的小腳女子,斷不可能這個年紀離婚。我不知道你怎麼就還能裝出無辜的樣子,還說自己不知?我不怨你哥,也不怨大姐,更不怨運亨和運通,但是我恨你!然而恨你有什麼用?好好的一個家毀了,大姐這個年紀要離鄉背井去美國,我和你哥的感情,也在這麼多年的是是非非中消耗沒了,甚至我也被趕出了亨通。我本就不是貪你哥的身家,我李紅蓮靠著自己的本事也能養活自己。我去安寧保險也好,去大昌銀行也罷!不過是憑本事吃飯。我和你哥也解除了契約。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和你也沒有任何干係。我希望你不要再背後亂嚼舌根。」
在座的太太小姐們,沒想到這位一來,就好不給余大太太留面子。余大太太可是星洲出了名的賢惠媳婦,余家老太太的心頭肉,就是愛說閒話的余家二太太,在外也是一口一個『大嫂』。沒想到蔡家大爺大太太離婚居然是余大太太挑唆的。
蔡月娥實在佩服這個女人顛倒是非黑白的功力,她把所有的問題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現場她公公、男人、兒子兒媳、大哥全部在,在星洲她又是出了名的賢惠媳婦,這是賭自己不會跟她吵?
「我亂嚼什麼舌根了?」蔡月娥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容,「你這是做賊心虛了吧?還有把自己撇這麼清做什麼?我常年住星洲,你們住香港,我要挑撥離間,也得有那個閒工夫。單單我挑撥離間,能讓我二哥這個大律師舍了臉面,決定替大嫂出頭打官司?除了我四姐不在國內,其他姐妹全部到場支持大嫂離婚?這麼多年你幹過人事嗎?這裡的人誰不知道我那大侄子是個志大才疏,扶不起來的光緒帝,我那二侄子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不堪大任的敗家子。現在呢?我大侄子這一年的生意做得如何?《還我河山》和《寒夜》兩部影片不知道在座的哪位沒看過?你殫精竭慮為公司?沒你的時候亨通銀行和電影公司都有了。你是殫精竭慮壓制我兩個侄子。你想出去做事就拿真本事做事,做著做著,看見馬太太沒裹腳,你就不自責了,讓她離婚給你騰位置?我不會背後嚼舌根,但是我會當著你的面嚼舌根。」
縱然兩地相隔這麼多,星洲的老板在香港做生意的也不少,一來是蔡老板是從星洲出去的,二來蔡老板也是余大太太的哥哥,自然大家都會順帶議論議論。這麼多年蔡家兩位公子到底是什麼樣的,蔡家老子英雄,兒子狗熊,早就深入人心。直到這一年兩部電影引得電影院爆滿,大家看了製片人才知道居然是蔡家二公子,什麼時候蔡家二公子這麼厲害了?說了蔡家二公子,就不得不提蔡家大公子,光聽著就讓人眼紅。
現在余大太太說這位壓制她的兩個侄子,倒也合情合理。
就說嗎?說自己拿真本事做事,做事怎麼就把人原配給做走了?
這麼多年,李紅蓮在亨通就連蔡運亨和蔡運通也只有聽她說話的份兒。她訓人的時候,誰敢回嘴?她一直認為自己口才夠好,能把人說得啞口無言。
在蔡月娥身上,她是憋著一口氣,一直想要討回來,𝔀.𝓵剛才她就借題發揮了,沒想到這個攪家精真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