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據說還有一萬多噸國際援助的設備還沒走,這批設備是用於兵工廠的,聽說上頭派了宋家子弟來這裡。」
「這麼緊急的東西都不能緊急調運,還要派自己的小舅子過來,可見上頭混亂……」
「……」
隔著一道屏風,隔壁這群人居然肆無忌憚地在討論這些?
朱老闆問余嘉鴻:「嘉鴻,你不是說新修的路……」
「路在修,就雲南這種壯丁都已經抽乾淨的地方,靠著婦孺要修到什麼時候?我只是說這個可能……」
朱老闆不解,明明余嘉鴻在來的路上跟他說得好好的,實在不行以後上海發過來,他幫忙運到緬甸仰光,他還在想余嘉鴻每一次都能先人一步,為何現在又說這條路猴年馬月才能修好?
山口夏子給他們上了紅燒雜魚,她低頭說:「應瀾,這個紅燒雜魚,姑爺應該也會喜歡,跟他們閩南那裡的醬油水燒法差不多。」
葉應瀾點頭:「好,謝謝。」
朱老闆還要說什麼,余嘉鴻伸手要給他倒酒,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過來,接過酒壺倒酒。
余嘉鴻舉起茶盞:「朱老闆,我為沒能及時給你把貨運進來賠罪。」
「嘉鴻,這時什麼話?戰爭時期,能運進來已經很好了,及時就是奢望了。」
兩人碰杯,余嘉鴻喝了這一杯,就開始跟龔老闆說起上海和香港銀行業的問題,從資金湧入,香港銀行幾乎沒有監管,風險積聚說起,他不願意跟朱老闆繼續貨運話題,尤其是滇緬公路目前狀況地話題。
葉應瀾在嘈雜的環境裡,聽邊上的幾桌說話,另外一桌上的人在說法殖民政府看見他們從香港運過來的一大堆德國設備垂涎,要扣留德國生產的設備。那些都是銑床和車床,可都是工業母機,都是用來做兵工廠設備的,這些人怎麼能在這種環境裡肆無忌憚地討論這些?
沒有包間,僅是屏風間隔,一個小姑娘給兩桌客人端茶倒水,這看上去很平常。
吃過飯,葉應瀾和大家一起下樓,山口夏子在樓下看見她叫了一聲:「應瀾,能借一步說話嗎?」
葉應瀾停了下來,跟著山口夏子到邊上,山口夏子說:「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在這裡?你現在忙,你看什麼時候你有時間,我想跟你談談。」
「你是放心不下應舟?爺爺怕二姨不會真心照顧應舟,剛好小姑姑也去了美國,他讓應舟跟小姑姑在一起,小姑姑會好好照顧應舟的。」葉應瀾說道。
「應瀾,這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坐下說吧?好嗎?」山口夏子用請求的口氣說。
葉應瀾佯裝想了想:「你現在也忙,我也想回酒店換件衣服,你下午也應該有空,過來喝杯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