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條山戰役是國軍敗得最慘的一場仗,彈盡糧絕之時刻,眼見突圍無望,只有被俘一途,滇人性烈,她追隨長官,開槍自戕,以身殉國。
「我們馬來亞的榴槤頂頂好吃,只是帶不過來,只能給你帶榴槤糖。第一次吃,你可能吃不慣。」葉應瀾拿出榴槤糖、椰子糖,又拿出豆蔻膏,「豆蔻膏很好用,蚊蟲叮咬,還有要是積食不消化,也能用。」
何六看著初次見面的葉應瀾,十分親昵地拿出給她的禮物,甚至還拿了一套娘惹裝,那繁複輕薄的繡花上衣,那小巧貼身裙子,還有一顆顆細細密密的珠子繡的拖鞋,虧得她想得出來?這種東西跟自己這麼個粗人有什麼關係?
面對葉應瀾晶亮的眼神,自己竟然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這個念頭真的蠢透了。
葉應瀾給何六買娘惹裝的時候,就被余嘉鴻說了,她說:「椰子甜,榴槤臭,豆蔻香,還有嬌柔美麗的娘惹,我們有過約定的。」
「可那是前世了。」余嘉鴻跟她說。
「我本不想跟你結婚,你抱我,我也沒拒絕。秀玉不想嫁給嘉鵬,她這輩子潛意識裡一直在反抗。興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上輩子何六再次出滇前送她了一套彝家嫁衣,說:「我阿媽給我準備的,我大約用不上了,希望你能有機會穿上它。」
那時她哭笑不得,她是漢人,就算是再婚也不可能穿彝女的嫁衣,但這是她的祝福,自己抱著她:「我等你回來,穿給你看。」
想到她們曾經的約定,她也想送她一套南洋的娘惹裝。可惜上輩子沒這個機會。
何六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摸毛了這套精美的衣裙,她說:「很漂亮,我很喜歡。」
吃飯的時候,何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地想給葉應瀾夾菜,看她吃得歡快,自己也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香。
「經過集訓之後,你們會分配到哪一段?」何六問他們。
「我們商量過了,應瀾會去下關到保山一段做應急修理和救援,我運臘戌到昆明一段。」余嘉鴻說,「下關的站點離開葉家的種植園就兩三里路,應瀾休息的時候可以去種植園。」
「這樣最好了,不要去重慶,那裡光協調就能讓你煩死。」
上來一盤油炸蜂蛹,何六問:「應瀾,要不要試試?」
葉應瀾還沒等她話音落下,筷子早就伸了過去,她上輩子被何六哄著吃過一次之後,以後何六家的廚子做什麼蟲子,她就吃什麼蟲子。
「嘉鴻,你不吃嗎?」何六問。
余嘉鴻兩輩子都沒辦法對這些蟲子下口:「你們吃吧!」
「隨便他,我們吃。」葉應瀾說。
何六越發覺得葉應瀾看上去嫵媚動人,實際上不拘小節,比余嘉鴻更得她的心。
「聽說年前那批軍火能運進來,你出力不少。」何六跟余嘉鴻說起那批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