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所託,余家有家規,這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余嘉鴻說道,「陸先生拜託了。」
「好說,好說。」陸先生說道,他看向身邊那位小姐說,「余先生、余太太,日軍已經攻下了海南島,廣西恐怕也危險了,到時候滇緬公路要承擔絕大部分的運輸任務,滇緬公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有什麼發現還請聯絡我們,余太太這裡可以和凌小姐接觸。兩位也不要有其他想法,我們並非在兩位身邊安插人。」
葉應瀾笑:「哪裡?我們過來的路上也在想這個,畢竟我們在河內遇見山口夏子,他們甚至能在我們房間放置監聽設備。若是能有你們的幫助,我們也能安心些。」
凌小姐伸手:「余太太,以後請多幫忙。」
「應該的。」
葉應瀾和余嘉鴻在喬家吃了這頓飯,兩人回到車上,葉應瀾和余嘉鴻兩兩相望,葉應瀾開了一段路,腳一踩,車子突然熄火,她拿出隨車工具,打開車子的引擎蓋,修起了車來。
余嘉鴻和她一起上下看,葉應瀾搖頭,監聽設備起碼有餅乾盒大小,還要接通電源,汽車的電路就那麼一點,要支持監聽設備,能裝的地方有限。
葉應瀾跟余嘉鴻說:「你上去試試。」
余嘉鴻裝模作樣地發動了汽車,葉應瀾給他比了一個可以的手勢,余嘉鴻熄火,葉應瀾擦了擦手,蓋上引擎蓋,上了車。
「重慶不希望我們跟這裡關係太密切?」葉應瀾問。
「他們要考慮以後,如果嘉鵬跟何六真在一起了,以阿公在南洋華商中的聲望,如果全力支持雲南這裡。你說會怎麼樣?我們跟這裡是純利益合作,他們能接受,但是如果有了其他關係,他們豈能容忍?」余嘉鴻說。
「所以,剛好借著這個機會,你索性在他們面前說出,要去十里舖建廠,他們認為我們是要把嘉鵬送過去?」葉應瀾笑,「一舉兩得了。」
「上輩子,陳先生率慰問團回國,看到我們那個慘樣,看到重慶政府奢靡浪費很是心痛,後來他訪問延安之後,說了『余觀感之餘,衷心無限興奮,夢寐神馳,為我大中華民族慶祝也。』的話,後來也確實是延安打敗了重慶,最終解放了全中國,甚至在朝鮮戰場跟的聯合國軍大幹一場,這樣的毅力和勇氣讓人欽佩,讓世界知道了中國人不是軟弱可欺。可惜,西方對這個重獲新生的中國圍堵,我也未能再踏入中華母土。」余嘉鴻遺憾萬分。
「不用遺憾,上輩子秀玉為你實現了這個願望,中美建交之後,外界環境對中國好了很多,國門一開,秀玉就回了國內,書里說,國內那時候還一窮二白,經過了十幾年的混亂,造船廠還是五十年代蘇聯人給他們留下的那一套東西。興泰的股東認為中國不可能造出符合國際標準的船。她頂住壓力給國內連下了五艘輪船訂單,聘請專家,把日本造船和美國標準一條一條跟國內的造船廠吃透,她為此常年住在上海,守著第一條船下水。書里,從她的視角說,不過改革開放二十多年,中國人勤奮聰明,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葉應瀾講她夢中的內容,余嘉鴻笑:「能有這麼一天,上輩子我們死了也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