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怎麼來了?」吳哥問。
吳哥名叫吳育秀是吳根生的遠房侄子,是小天的本家哥哥。雖然已經出五服了,但是南洋的華人,只要是一個村一個姓的,誰家來南洋,都會幫忙搭一把手,讓他們安頓下來,在外一個姓就是一家人。吳根生把這個侄子安排在車行學修車,讓他有一門手藝,他也勤學肯干,這次興裕行組隊,他是最先報名的人之一。來了這裡,他能力不錯,做了隨隊機修工。
「種植園的錢叔說他改年齡,改名字報名,幸虧吳叔發現。吳叔怕他下次再來,剛好錢叔回去,就讓錢叔帶他過來,跟在我身邊,總歸好過他從巴達維亞報名,分到不知道哪個路段。」葉應瀾說。
「這個混小子。根生叔就他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好歹,根生叔怎麼辦?」
「能怎麼辦?咱們不都跟他說了多少遍,他不還是來了嗎?」葉應瀾開過一個水坑,車子跳了起來。
越是往前,雨後的路越發泥濘難開,短短的路程開了一個多小時。
車隊一共六輛車,四輛一噸半的車,現在貨多車少,都是能裝則裝,路況又差,車子狀況頻出。
所謂的焊,也不是在修理廠里正兒八經的焊接,而是熔了錫塊塞住漏的點,讓車子能維持開到站點。
她剛剛看清楚問題,運輸隊的隊長就焦急地說:「余太太,昨天夜裡下大雨,我們怕會塌方,所以連夜趕到這裡,看這個天,又是熬不了多久了……」
「我盡力。」葉應瀾戴上護目鏡,往地上躺去,鑽到了車肚子里,拿著砂輪塊手工打磨鏽跡。
「宋師傅你怎麼來了?」
正在專心打磨的葉應瀾聽見這一句,她不管宋師傅怎麼來了,現在她要看清楚管道裂縫。
「余太太,要不要我來補?」宋師傅蹲下看她。
「我來吧!」
她看清楚管道的裂縫,再用熔化的錫水填補進去。
錫的熔點低,那也是跟其他金屬比,這個溫度對血肉之軀來說,那也是要命的,幾個修理工趴在地上,一圈眼睛屏氣凝神看她操作。
而站著的司機們聊上了。
「這是你們南洋葉家的大小姐,余家的大少奶奶?」
「哪有半點大戶人家少奶奶的樣子?」
「怎麼不像了?是我們大小姐不夠漂亮,還是不夠有氣度?」
「你見過哪個大少奶奶往泥地里躺的?」
「我們姑爺不也在開車送貨嗎?是你們運輸隊的中隊長吧?」
「我們南洋華人,從販夫走卒到家財萬貫,都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