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沒有出嫁也沒有兒女,所有的東西自然落到了三哥的手裡。
要是她沒殘,她回去何力坤連個屁都不敢放。可現在她殘了,而且是她突圍之前,這些消息早就通過電台傳了出去。
何力坤大概率會在某個要道上等著她。
「我回不回去無所謂,家裡就我一個人了。」
「其實我們就是回去了,過一陣也會出滇,其實對大多數兄弟來說,去哪兒打鬼子都是打鬼子。」
「不是,大家為什麼問回去?我們那天是投降的,我們投降了,八路軍也沒說讓咱們回去,那咱們不應該成八路軍嗎?」
「對啊!我們本來就回不去了。有命下跑出來已經不錯了。」
「……」
看來大家也都接受了不回去了。
「長官,你那麼多錢被何力坤給占了,咱們心裡不舒坦。」秀才說。
何六自然也不舒坦,她說:「你們先回去,讓我好好想想,這事怎麼辦?」
弟兄們出了院子,太陽已經很高了,越來越熱了,何六跟余嘉鵬說:「要你跑一趟昆明。」
「我去昆明,找誰?讓他來護著你回去嗎?」
「不,就算我這次回去了,我這個殘了的人,也一定會被弄死。」
軍統那幫人估計也會把她查個底朝天,余家給這裡運東西,但是也捐了大量的錢財給重慶,而且余家兩房長孫全部在國內支持抗戰,現在軍費還靠著海外華僑,自然不會動余家倆兄弟。
她在這裡養傷,加上余家葉家給這裡資助,反正她橫豎總歸是通共了,弄死她一個殘廢,不輕而易舉嗎?
再說弄死她,讓她的東西名正言順地落在何力坤的手裡,通過何力坤把余家支持這裡的這條線給收緊了,也是有好處的。
何六把裡面緣由告訴余嘉鵬,她說:「拿紙筆來,我寫封遺書給你,你拿著遺書去昆明。」
「什麼遺書?你別瞎說!」余嘉鵬剛剛熬過她差點死了的幾天,聽不得這些。
「遺書里我把我手裡的錢財資源全部交給我的一個大哥,第一他忠於雲南,所以雲南上面一定會支持我把東西給他而不是給我三哥。這位大哥是個講義氣的人,得了我這些東西呢?肯定會跟你們合作,不會影響你們給這裡運東西。」
余嘉鵬出去要了紙筆。
何六一邊想一邊寫,最後簽上名字,簽署的日期是她出滇前,然後按上了手印,遞給余嘉鵬,她冷笑:「越是想要,我就越是讓他得不到。」
「余先生、六姑娘,我們團……」
天氣熱,他們沒關上門,趙政委進來,見余嘉鵬正在收紙,他往後退了一步:「我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