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裡連根蠟燭都沒有,她什麼都看不見,就只肚子抽疼的感覺格外清晰,痛得她恨不得暈過去,她盼著有人跟她說說話,但那些人全都聚在柴房門口聊天,就是沒人理會她。
都說她是頭一胎,沒那麼快。
在那些議論里,她受不住喊起來,反被訓斥了一頓,說她不會忍,太不消停,小心沒了力氣生不下來。
來看她生孩子的人,還在議論著,哪家的女人就是命不好,生孩子生不下來,最後產婆把孩子挖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把她的腸子也挖了出來,就那麼硬生生沒了命……
她不敢喊了,在黑夜裡疼得渾身抽搐。
幸好,她命好。掙扎了一晚上,孩子生下來了。
故事的第一段,到這裡就沒了,而所有看這個故事的人,心都是提著的。
樓玉宇極為擅長寫細節和心理,他的小說讀起來,好像那一切就在眼前一般。
比如這會兒,張掌柜就仿佛親身經歷了那個女子的生產,同時,他還克制不住地擔心孩子起的狀況來。
孩子……會沒事嗎?
女子中學。
李珍瑤哭了一場,就發現報紙上竟然還有樓玉宇的新書。
她心裡一喜,當即看了起來,卻不想竟看得刺骨寒冷。
書里這家人的生活,跟他們家截然不同——書里的那家人很窮,連床多餘的被子都沒有,但她家不一樣,她家有的是錢。
但有些事情,又好似是一樣的。
她的姐姐生產之時,她去了,然後就看到她的姐姐在屋裡痛苦地哭著,三姑六婆卻在產房外閒聊。
她姐姐遲遲不能生下孩子,她提議要送去醫院,但她姐姐的婆婆不同意,覺得女人都要生孩子,根本沒必要送醫院。
她姐姐也是命好,生下了孩子,但她知道,有很多女人死在了這個鬼門關。
這世道……
震旦大學。
鄭維新和孫奕堯等人,也看到了樓玉宇的新書。
他們是男人,但看著這小說,卻也體會到了書里的女子的恐懼和害怕,他們還想起了義診時遇到的諸多事情,想起了馮小丫。
這書不如《留學》好看,但更揪人心。
而看了這樣一個故事,他們都慷慨激昂不起來了。
穆瓊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起來之後,他先給朱婉婉和穆昌玉複習了昨天的功課,然後又給她們布置了一些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