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傅蘊安問。
「哥,最近不是放假嗎?我想去二哥的工廠教書。」傅懷安期待地看著傅蘊安,他們學校有人去了他二哥的工廠教書,當老師教一大群學生,他羨慕的不行,偏偏自己輪不上……「哥,我不要工錢,讓我去吧!」
傅蘊安今天心情好,傅懷安在他眼裡都討人喜歡起來,不過霍英那邊的情況他是知道的,在招收了一批平安中學的畢業生之後,霍英已經不需要再找學生去工廠上課了,就算要找,讓傅懷安去也不太好:「你不要工錢,去搶別人勤工儉學的機會?」
「讓二哥多招幾個人也可以啊,我就是去看看。」傅懷安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的。」傅蘊安道:「不過你也不是不能去。」
傅懷安驚喜地看著傅蘊安。
傅蘊安道:「平安中學旁邊的那個孤兒院你應該知道。你真要想去教書,可以去那邊義務教書。」
傅懷安就是想當老師,聽到傅蘊安這麼說,他頓時來了興致:「那邊要我嗎?我覺得去孤兒院比去工廠好,聽說穆老師總待在孤兒院那邊……」
他一直在看《流浪記》,是很想幫助一下流浪兒童的,去孤兒院教書……傅懷安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會要你的。」傅蘊安道,那個孤兒院是霍英建的,還挺缺人,讓傅懷安過去教書挺好的。
「那我明天就去孤兒院義務教書!」傅懷安興奮道,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哥,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熱了?」
傅蘊安:「……」
穆瓊這天晚上,有心想跟朱婉婉說說自己的事情,但時間已經不早了……想了想,他到底還是作罷了。
如今天熱,他們每天都要洗澡,穆瓊把自己洗乾淨,然後就回了房間,拿出一張稿紙來。
他原本想寫一些關於鴉片的東西,但一時間想不好是要寫散文雜文還是小說,最後乾脆就寫了點《傳染》。
穆瓊這天早早睡了,又早早起來。
他起來的時候,朱婉婉已經起來了,正打算出門去買早餐。
「娘,我跟你一起去。」穆瓊道。他回去拿了自己的那個搪瓷杯和一個扁平的瓷盆,這才和朱婉婉一起出門去。
「瓊兒,你想買什麼?」朱婉婉看到穆瓊手上的東西,不解地問道。她手上已經拿了鋪著乾淨紗布的籃子,她兒子怎麼又去拿了杯子盆子?
「我去買點燒麥。」穆瓊道。
在有些地方,燒麥裡面包的是糯米,但在上海,燒麥里包的都是豬肉。
鮮肉燒麥皮薄肉多,裡面還有湯汁,價格比肉包子要貴很多,是這邊早餐店裡最貴的食物了,還不容易買到——因為燒麥皮子做起來麻煩的緣故,店家每日做的燒麥是有數的,去晚了就沒了。
朱婉婉雖然現在花錢大方了很多,但燒麥這樣一籠十個要四個銅元的早餐,她一般是不買的。
就穆瓊的胃口,早上光吃燒麥能吃兩籠,她和穆昌玉也少說一人一籠,吃個早餐花一角多,在她看來有點奢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