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婆孩子要是能這樣,他做夢都會笑醒!
「你學著點,我打聽了,人家之前也是不識字的,但一直努力學習。」方求索對自己的妻子道。
方求索的妻子怔怔地看著跟洋人交流的朱婉婉。
她知道呂綺彤的底細,所以不喜歡呂綺彤,而對朱婉婉,在今天之前,她是同情的,覺得同病相憐,可現在……
她也能那樣嗎?
這場宴會,讓穆瓊和朱婉婉正式被上海的頂層人士所接納。
不接納不行……沒看到霍二少和沈大少都跟穆瓊相談甚歡?
有不少人嫉妒穆瓊,不明白穆瓊一個不過就是寫過幾篇小說的,憑什麼入了這些人眼,可他偏偏就是入了這些人的眼了……
這天的宴會,很晚才結束。
朱婉婉穆昌玉一回家就睡了,穆永學和呂綺彤,卻根本就睡不著。
兩人商量了許久,最後決定第二天單獨去找穆瓊,此外,穆永學還要寫一篇文章,指責一下穆瓊。
就算離婚了,穆瓊也是穆永學的兒子,兩年不聯繫父親,出息了還瞞著父親,這算什麼?
他們想的很好,然而……當天晚上,穆瓊壓根就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眾報編輯部,然後連夜寫了文章,連夜讓人刊登了。
至於他跟人合作推廣標點的事情,那是早就定好了明天刊登的。
於是第二天穆永學起來,看上海的報紙的時候,先看到了申報上寫的,樓玉宇和一個一直跟他不對付的人一起呼籲大家使用標點的文章。
他立刻就撕了報紙。
他謀劃了這麼久的事情,竟然就這麼被人截胡了!
不,這不是截胡,這是穆瓊故意的,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巧?
穆永學一時間文思如湧泉,立刻就想好了要怎麼說穆瓊不孝了。
然而,緊跟著,他就在大眾報上,看到了署名樓玉宇的一篇文章《我的這兩年》。
這篇文章的開頭,就是某年某日,我母親與我父親離婚,帶我與妹妹,從北京回蘇州。
文章寫的實事求是,一點兒不摻假,也沒有刻意賣慘,甚至沒有提到穆永學的名字,只是將蘇州穆家族人和朱博源的嘴臉刻畫的入木三分,又著重寫了樓玉宇本人早期的艱辛。
病重了看不起病,只能住漏雨的房子,天天吃麵糊連根蔥都捨不得往裡加,出去找工作因為太瘦被人當吸鴉片的,為了賺錢只能在餐廳端盤子,白天工作了一天晚上還要點著蠟燭寫《留學》,為了能過稿,甚至不得不假裝自己是小廝……
這寫的,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