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他先喜歡上穆瓊的,但到了現在……他為穆瓊做的,好像太少了。
另外,買個房子一起生活……傅蘊安的心裡,陡然升起一股向往來。
這些年,不管住在哪裡,他其實都沒有家的感覺,但要是跟穆瓊一起住,自己布置……
傅蘊安心神一動,但很快又把自己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他現在都沒把真實身份告訴穆瓊……
「江新春這人交遊廣闊,很喜歡跟人交朋友,把很多文人當做座上賓,還是值得交往的,但你也不要跟他走太近。」傅蘊安道,他知道江新春一直都有抽鴉片,他手底下還有賭場妓院之類,穆瓊年紀小,他怕穆瓊跟江新春走太近了會學壞。
不過,話說出口之後,傅蘊安又有些擔心。
穆瓊這個年紀的人,怕是不喜歡聽這樣的「教導」。
傅蘊安怕穆瓊不高興,結果穆瓊笑著應了:「好。」
「莊票你自己拿著吧,以後我們一起買房。」傅蘊安又道。
「給你了就是你的。」穆瓊直接走了。
傅蘊安早已坐下,腿上放了火爐蓋了毯子,一時間倒是追之不及。
他把莊票收好,然後突然想到——今天穆瓊都沒親他。
上午,穆瓊穿著大棉褲和大棉襖,寫了一些《絲鄉》。
然後,在教育月刊編輯部吃過飯之後,他就去了政府部門,給自己和穆昌玉改名字。
這個時候,想要改名字說難很難,說簡單又很簡單。
說難,是因為一般人家是不願意幫你改的,說簡單,則是因為只要錢到位,人家肯定給你辦好。
穆瓊是討厭這樣的風氣的,但他無力改變,又想快點把事情辦好,到底還是花了錢。
然後,他和穆昌玉在戶籍本上的名字就改了,他由穆昌瓊改名為穆瓊,而穆昌玉則改名為朱玉。
改過名字,穆瓊當即拿著戶籍本,去了孤兒院。
孤兒院裡,魏圓圓小朋友正跟著幾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一起糊信封。
這倒不是朱婉婉虧待她,純粹是她自己要做,一邊做,她還一邊背詩:「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絕大多數孩子,都是喜歡同齡玩伴的,魏圓圓以前在魏家,壓根沒有朋友,如今在孤兒院有了一群小夥伴,她高興得很,都已經不怎麼想爺爺奶奶了,至於裹腳……她是完全不想了。
她現在就想快點把腳上的傷養好,這樣她就能去踢毽子了!
見到穆瓊,魏圓圓朝著他招手:「哥哥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