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文笑著接過月餅道:「沒事,一個學術問題而已。」
「嗯,你導師來了,不正好可以探討了麼。」侯淑儀笑道。
「是的,幸虧今天鄭太太邀請我們共度中秋,不然自己的導師來華我都不知曉呢。」鄭家文闔上報紙自嘲道。
「陶先生沒有訂報?」
「訂報?訂報與此時的我就好比嫦娥和後裔啊,即便是怎樣的相愛也只能遙遙相望,不過等學校工資發放後,我便可鹹魚翻身了。」鄭家文笑道。
侯淑儀笑了,她是喜歡鄭家文身上的灑脫勁的,她能看出來鄭家文囊中羞澀,但和其相處中從未見其苦惱過,反而給她的感覺鄭家文過的有滋有潤的,從每日的笑容上看過的風生水起。
「那提起預祝陶先生早日翻身。」侯淑儀舉起酒杯。
鄭家文笑著碰杯。
此時鄭念靠在鄭家文大腿上連連打著哈欠,鄭家文見狀放下酒杯。
「鄭太太,幾點了?」
「九點多了。」侯淑儀看了眼自己手腕的表回道。
「不知不覺這麼晚了呀。」鄭家文本來還以為最多八點。
「阿耶,我困了。」鄭念右手揉著眼睛,左手還捏著小半塊月餅。
「好,替鄭太太收拾收拾,咱們就回家睡覺。」鄭家文說著站了起來。
侯淑儀和鄭家文將桌子搬到一樓。
「陶先生,碗筷我來收拾就好,你帶著念念回去休息吧。」侯淑儀彎腰收拾著桌子。
「不差這一會。」鄭家將碗筷收拾好端向廚房,主動地將碗筷刷好,侯淑儀瞧見後破天荒地沒有阻止,反而進了廚房和鄭家文閒談。
「想不到陶先生拿筆的手刷起碟碗來絲毫不生疏。」
「鄭太太這是在取笑我啊。」鄭家文一邊刷著一邊笑,「獨自在外很多年了,刷碗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了,這裡面可沒有半點不謙虛的成分在哦,生存是最好的先生。」
侯淑儀接過鄭家文洗好的碟子,笑了,這倒是真的,深有體會。
鄭家文刷一個遞給侯淑儀一個,侯淑儀再用干巾擦好放進柜子里。
都刷完後,侯淑儀遞上乾淨的毛巾,鄭家文淨了手,二人動作一氣呵成。
「和鄭太太相處總覺得有股莫名的默契感,難怪咱們做鄰居呢,老天爺都在為咱們成為朋友而鋪路呢。」鄭家文擦乾手,笑著將毛巾掛在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