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先生這麼大方啊,那我就承情了,等陶先生領了薪水我是要去百貨大樓買鞋子的。」侯淑儀笑道。
「非,非得去百貨大樓嗎?」鄭家文想起之前這鄭太太像個偵探一樣對她盤問來盤問去,想想她就害怕。
侯淑儀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問道:「對呀,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
「沒,沒,去百貨大樓就去百貨大樓好了,那個我先去趟洗手間。」鄭家文說罷快步離開。
「她為什麼那麼怕百貨大樓?」叢佳意問道。
「百貨大樓是她家的,她怕經理瞧見她把她綁回無錫。」侯淑儀說罷笑著轉身往位置上走。
叢佳意張了張嘴,嘖嘖,侯淑儀的心還真是善良啊,人家怕去什麼地方她還偏把人家往那地方領。
鄭家文走到洗手間門口長長地舒了口氣,百貨大樓那就是個噩夢,她剛要往裡走,便聽見裡面一個熟悉的聲音。
「沒有,我和她也就是見過幾次面而已,不熟的其實。」林舒柔一邊洗手一邊對堂妹林舒若說道。
「哦,我就說嘛,堂姐你怎麼會和一個穿奇裝異服的女子是好朋友呢。」
「不是的,一點不熟,在德國也只是打個照面而已。」
鄭家文愣在原地,她怎麼也沒想到,林舒柔會在外人面前這樣嫌棄她,語氣里生怕和她有一點瓜葛似的。
林舒若關掉水龍頭道:「她也真是好無禮的,她不知道只有男生才能邀請女生跳舞的嘛。」
「我也被嚇傻了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一個女生會邀請我跳舞。」林舒柔說著也關上水龍頭,「好了,不要說不相干的人了,他們該等急了,走吧。」
鄭家文沒有躲,她清晰地看見轉過身的林舒柔眸子的吃驚和愧疚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她一直以為林舒柔的眼睛是清澈的,而這次,她覺得林舒柔的眼睛太複雜了。
原來現在她在林舒柔眼裡已然是不相干的人了啊。
林舒若瞧見議論的人,還有些被抓包的羞愧,知道背後說人不好,拉了林舒柔的手就低著頭往外快走。
林舒柔茫然地被堂妹拉著走,在經過鄭家文的身邊時,眼淚奪眶而出,想說什麼卻覺得有根魚刺卡在嗓子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鄭家文是生氣的,哪怕她們是朋友,再聽見別人非議時,也該為朋友挺身而出說句公道話,可林舒柔竟然再附和,附和著別人一同嫌棄她,呵呵,真的是生怕被別人知道和她有什麼關係啊。
那顆好像被人撕裂了一般,痛!!!
林舒柔出了洗手間快速抹掉眼淚,跟丟了魂似地坐在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