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柔聞言轉身坐在床上沒有說話。
「總之,下個禮拜六先跟我回無錫。」鄭家文說罷拉了凳子坐下,不過身子確實背對著林舒柔。
「我不去。」林舒柔想也未想便道。
「你必須去。」鄭家文態度很堅決,這次她不準備鬆口了,她一定要讓林舒柔面對現實。
「你這是要逼死我啊你?」林舒柔惱了。
「是你在逼我,確切來說是你骨子裡所謂的體面和膽小再逼我。」鄭家文本來心情就糟糕透了,這下更是壓制不住。
林舒柔聞言緊緊地咬著下唇,牆上的鐘滴滴地響著,屋子裡的人各自沉默了。
良久,林舒柔無力道:「我可以和你回去,但事先說好了,你們家人若是敢給我氣受,我是要馬不停蹄回來的,我是不願吃氣的人,你知道。」
「我們不是異性的婚姻,父母肯定是要有些責難的,這是避免不了的,但你要相信無論我父母說什麼做什麼,我始終都會和你一起的,若是他們言辭很難堪,不用你來做什麼,我便會給駁回去的。」
林舒柔心裡很掙扎,氣道:「你就不能自己先回去?我現在跟你回去算什麼?你和別人的婚事都沒解決我去是怎麼個說法,好似我要到你家爭名分似的。我父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至於低三下四去你們商賈家爭什麼嗎?」
鄭家文很吃驚地站了起來,這都民國了,林舒柔竟然還在乎什麼士農工商嗎?
「商賈怎麼了?我就是商賈之家的女兒,你嫌棄那就別和我在一起啊。」鄭家文這次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林舒柔總是能說出讓她失控的話,這是她哪輩子欠下的孽債。
林舒柔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她內心執拗地覺得這是事實,就算現在民國了那又怎樣,那進士出身的人家是比商賈人家要有臉面的,這可是事實。不爭的事實。
林舒柔說那話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鄭家在她眼裡就是做生意的,但她不知道鄭家文的父親是清末最後一批的進士,也不知道鄭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更不知道鄭家一門三傑的佳話,她只以為鄭家是靠做生意起家的暴發戶,暴發戶還不是那種特別富的,因為她從鄭家文身上沒有看到半分富豪之家的奢侈,反而有時候還挺能吃苦的。
「我若嫌棄你我能把我的清白給你嗎?你也不想想,咱們兩個你的清白在,我的清白早就不在了。你現在和我大聲說話,你有想過我付出的嗎?」林舒柔眸子含恨含怨地瞪著鄭家文。
「我說過要給你,是你不要的,你說要指甲美美的,塗紅指甲好看,是你自己捨不得指甲你要怨我嗎?」鄭家文心裡難受極了,吵到現在也沒吵出個結果來。
「我突然發現我今天不該來。」林舒柔說罷顧不得臉上還掛著的淚痕,拎起包就往外走。
「我和你正經的說,禮拜六早上七點我在火車站等你,你若不來咱們就撂開手,你回去想仔細要不要跟我回無錫。」鄭家文見沒吵出結果林舒柔就要走,便追出臥室發了狠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