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們家下的聘禮你們也心裡有數,這完全就等於你們把女兒賣進了鄭家,我要人你們要錢,早就兩清了。」鄭家文說著拿開侯淑儀的手,放下腿,「你說你敲腿都不會敲,要麼沒力度,要麼力度大的疼死人,也不知道你在娘家都學了什麼,你母親之前沒教過你嗎?」
侯淑儀背對著侯家父子跪著,目視鄭家文,眯著眼睛,抬手狠狠地捏著鄭家文的手,鄭家文吃痛又敢叫出聲來,繃著臉。
「這樣吧,侯老爺,你把三姨太接到上海來,讓她就近教教她的女兒,怎樣做一個溫順賢惠的妻子。」鄭家文說著站了起來,關掉唱片機,「車票錢,我們鄭家出。」
侯淑儀一聽瞥了鄭家文一眼,心裡很感激,她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幫母親脫離侯家。
「粗鄙婦人能知道些什麼,還是不來獻醜的好,二小姐,我們還有事,告辭了。」侯盛應說罷轉身就走,臉色十分難看。
「我有傷就不送您了。」鄭家文高喊一聲。
侯淑儀瞥了鄭家文一眼,快步下樓去送人,她娘還在侯家呢。
「爹,您慢走。」侯淑儀站在門口低眉順眼。
「哼,你還有臉出來,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當初如果是你妹妹到鄭家,肯定不會任人欺負,我還指望著你在鄭家能幫襯娘家,現在看來一點指望都沒有了。空長了一副好皮囊,怎麼就不討人歡心呢你?笑不會笑,整天悶著一張臉,別說鄭家文,我瞧了都生厭。」侯盛應在門口破口大罵。
「就是,聽聞那鄭家文自幼就喜歡女孩,你如果有手段討她歡心,何至於過忍氣吞聲的日子?」侯和維瞅了眼侯淑儀,「爹,別指望了,她連姐姐的三分之一手段都沒有,就是姐姐嫁給了英國人,想幫襯娘家手也伸不了這麼遠,不然咱們何必來求鄭家。」
「你回去好好想想,不為你爹我,也為你娘多想想。我不信你真要有心能抓不住鄭家文的心,之前老太太壽辰她對你的態度還好點,你要想作死就是把你母親往死里逼。」侯盛應說罷轉身就走。
侯淑儀寒著臉站在門口,看著侯家的人越走越遠,難道女兒對於他來說就是為了嫁出去幫襯娘家的?女兒就是幫襯兒子的工具?多麼可笑。
「都走遠了,回吧,外面冷。」鄭家文的眸子透著憐惜。
侯淑儀聞言快速收拾好心裡的悲慟,轉身看著鄭家文抬手掐著鄭家文的臉頰道:「二小姐,您剛才真威風啊,您的腿還疼不疼了?要不回去妾身好好給你按摩按摩???」
「你技術不好,免了吧。」鄭家文笑著進屋。
「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我真看不出,你如今演技這麼好了,做起惡毒伴侶你還有模有樣。」侯淑儀說著跟在鄭家文身後上了樓。
「不許沒良心啊,我可都是為了配合你,萬一被你爹看出我把你捧在手心裡,不知道怎麼獅子大開口呢。」鄭家文進了屋坐下,慢悠悠地剝著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