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文回了房,看書也看不下去,溜達出門走到家意門口,屋裡的丫鬟端著洗腳水出來,她透過帘子看見了桌子旁的家意拿著吉服一臉笑意,頓時覺得幾分難過,這一刻她覺得家意的笑好像在諷刺所有知情人見死不救一樣,這個笑敲打著她的靈魂,她不能坐看一個鮮活的生命走向深淵。
鄭家文失魂落魄地回了屋,侯淑儀在床上看了眼鄭家文,開口問道:「你去看家意了?」
「我臉上寫著嗎?」鄭家文想對侯淑儀笑,卻發現這一刻笑不出來。
「寫著呢,你啊,別皇帝不急太監急了,二姨娘對家意寶貝著呢,她會想通的,鄧家這麼多年肯定在諸多生意上都安排了人手,二姨娘想救女兒,必定要到爹那裡供出來,這樣既保全家意,又能剷除吃裡扒外的東西。」侯淑儀說著放下書,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在鄭家文上床後,她側過身子,笑眯眯地掐著鄭家文的臉。
「笑一笑嘛,事情總會解決了,幹嘛為了一些骯髒東西壞了自己的心情?」
鄭家文聞言勉強笑了笑。
「停,你還是別笑了,比哭還難看。」侯淑儀將胳膊放進被子裡,平躺著,緩緩開口道:「你知道嗎?爹跟我說,你之前在荷花池碑撞那一下是因為二姨娘之前的那個老媽子故意推搡的,你們鄭家送去我們家的照片,也是二姨娘和家意母女搞得鬼,知道這些,你還想救家意?」
鄭家文怔住了,良久嘆道:「家裡還真是不缺骯髒的事,不喜歡她們是真的,但如果放任這件事,對家意來說,代價太大了。」
二人說著話漸漸睡去,鄭家文睡的朦朦朧朧時,聽見外面亂鬨鬨的,掙扎著坐了起來,開了檯燈。
「怎麼了?」侯淑儀閉著眼睛呢喃著。
「你聽,外面有人嚎啕大哭。」
鄭家文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哭聲越來越大,不由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侯淑儀也掙扎著坐了起來,聽了一會,對著正穿衣服的鄭家文道:「聽聲音,像你二姨娘。」
「我聽著也像,你快穿衣服,咱們出去看看。」鄭家文繫著扣子。
侯淑儀抿了抿嘴,極不情願地下了地,邊穿衣服邊道:「我還困著呢。」
「要不你接著睡吧,我出去看看,回來同你說。」鄭家文看侯淑儀的樣子,是困到不行了,走到侯淑儀身邊輕輕拍了拍。
「我哪能讓你一個人去,鬧這麼大動靜,不過去也不行啊,不過我早上要多睡一會,你要和娘解釋。」侯淑儀踩著鞋站了起來。
「好,好好。」鄭家文笑著應下,兩個人簡單收拾下去了前面。
鄭家文到的時候,母親和老太太都在,鄭鈞仁舉著鞭子打著杜美柔。
「老爺,我之前都是被鄧奇瑞給騙了,當時我什麼都不懂,這一切都是他二十年前策劃好的,老爺,我把店面上他的人全都告訴老爺,求老爺看看這麼多年的份上,救救家意吧。」二姨娘趴在鄭鈞仁腿邊哭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