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雪白的!
楚之祥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顫抖著雙手拿起一縷頭髮放在手裡,而他的手竟然也乾枯的如同遲暮的老人!
“父皇,您可要好好的看清楚自己的摸樣啊,可不要錯認了!”
看到楚之祥那一臉震驚的樣子,楚絕離眼裡閃過一抹報復之後的快感,然後很好心的將頁面全身鏡放到了楚之祥的面前,讓他好好的“認識”一下全新的“自己”!
楚之祥緩緩的抬起眼睛,昏黃的銅鏡之中,模糊的倒影出一個人的輪囊,一頭雪白的長髮亂糟糟的披散著,臉頰瘦削,凸出的顴骨,無神的渾濁雙眼,嘴唇因為缺水而慘白乾裂,一身白色的中衣套在乾枯的軀殼上,儼然一個風中殘燭的遲暮老人,正狼狽的捲縮在牆角,在歲月的盡頭掙扎著!
之前的楚之祥雖然不年輕了,但是依然身強體壯,俊朗風姿猶存,怎麼可能接受自己變成這樣一幅糟糕的樣子!
這個怪物是誰啊!楚之祥渾身一震,頹然跌坐在地,乾枯的手憤怒的一拳捶向面前的鏡子,鏡子應聲而倒地,啪的一聲,碎裂!清脆的聲音回檔在空曠的久羅宮內,格外的刺耳!
清晰的回聲響起,楚之祥這才注意到,這裡的布置即陌生又有些熟悉,但絕對不是他之前住的養心殿,心裡一驚。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了?為什麼他睡了一夜起來,自己的摸樣就完全變了一個摸樣,而且眼前的楚絕離絕對是來看自己笑話的。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久羅族的催眠只是引導人陷入自己內心之中最恐懼的事情之中,無法自拔,但是無論是用什麼手段,一旦能夠清醒過來,那麼夢中的記憶全部都會忘記,記憶會停留在被催眠之前。
先不說楚絕離為何能夠解開久雲的催眠,此時的楚之祥的記憶就停留在了久雲將他催眠之前的時候。也就是兩個多月前。
時過境遷,這期間,早已經風雲變幻,江山已經易主。他卻依然不自知。
“嘖嘖,父皇難道連自己都不認識了嗎?為什麼這麼的驚訝?”楚絕離優雅轉身,在殿內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語氣輕鬆的仿佛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已經無暇計較他態度的傲慢無禮了,畢竟曾經是一代帝王,早就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楚之祥很快的冷靜下來,收拾了一下紛亂的思緒,鎮定的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麼快就恢復了冷靜了?楚絶離挑了挑眉,眼底滑過一抹笑意,只是希望你能夠一直冷靜到最後才行,我的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