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聞月和巧兒二人,四周安靜地出奇,聞月聽見自己砰砰砰地心跳聲,震顫著耳膜,直叫她頭暈目眩。
緩緩地,她終於回過身去,待看見那河上漂浮的人之後,她整個人都癱坐在了河灘上。
黑衣黑衫,和當年如出一轍的鎧甲。
她知道,除卻換了場景,眼前的一切和從前一塵未變。
情緒只占據了她片刻,很快,她就平靜了下來。
巧兒害怕地捂著眼睛,不敢看:「你說那是個人嗎?阿月,你懂醫,快看看。」
聞月朝她笑笑,從地上撿了塊石子在手心拋了拋:「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說完,她將那石子穩穩地朝那黑色物體砸了過去。
眼見那物體沒動靜,聞月說:「石頭扔過去都沒動靜,八成是頭死豬。」
「可我怎麼看怎麼像個人呢?你看有手有腳的呢。」
「你看錯了。」聞月一邊跟巧兒說,一邊撿起了旁邊更大的一塊石頭:「你要是不信,我再換一塊更大的試試。」
巧兒也慌了神,點點頭。
聞月掂了掂那塊石頭的重量,很重,砸死一個人應該問題不大。
對著謝翊的身形,聞月在心裡默念。
謝翊,為了保命,這輩子只能對不住了。
上輩子他對她也沒好到哪裡去,這輩子她為求自保也只能犧牲他了。
要怪就怪老天爺吧,是老天爺偏要他飄到他跟前的,要是換做被旁的人碰到,他興許還有生路,可聞月這條命也就一次,所以只能對他說聲對不住了。
天堂有路他謝翊不走,如今只能由聞月送他下地獄了。
聞月用力抬起那塊石頭,朝他扔了過去。
可那石頭實在太沉,很不幸地,沒砸中。
聞月很是遺憾,一邊說:「可惜沒砸中,砸到旁邊也沒什麼動靜,應該就是頭死豬,還是頭死了的黑野豬。野豬飄在河上怪嚇人,我再換塊石頭試試,最好砸沉下去,別嚇著村里人。」
「那那那野豬……好像在飄過來。」
上京城裡聲名遠播的辰南王世子謝翊,此刻被人當做了野豬,要是散播出去,估計世人都要笑掉大牙。
聞月一瞧,那謝翊還真在飄過來。
她趕忙扔了石頭,提起浣衣盆,對巧兒說:「算了不砸了,我們回去吧,順道跟那母子說一聲,就是頭死了的野豬,沒啥事兒。」
聞月都把一切想周全了,砸不死謝翊,就神不知鬼不覺地當這事兒沒發生過,也算能囫圇圓過去。
然而,正當她跑遠好幾步之後,卻發現巧兒不見了。
一回頭,巧兒居然已經脫了鞋,撩了褲腿,下了河。
巧兒和她一樣不會水,她是村長的親女兒,要如今把她擺在這兒出了事,聞月怕是在這村子裡也沒法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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