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就是在這時——
自那屋檐之上,忽地跳下兩名身著黑衣之人。
黑衣人立在新人走過的紅紙地上,手執利劍。烈日映襯下,及地的劍尖耀著銳利的尖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霎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啞然無聲,驚覺來者不善。
家丁持棍棒,擋在那二人之前,呵道:「來著何人?」
那二人卻並未答話,只抬首瞄了眼內堂的新婚夫婦。隨後,提起利劍,一刀刺向那家丁喉嚨,鮮血四濺,那家丁當場斃命。
「啊!」
「殺人啦!」
眾人何曾見過如此場面,立刻大叫著,慌張往門口逃竄。
原本一片祥和的成親禮堂,霎時間亂成一團!
很顯然,那兩黑衣人並非為賓客所來。
見賓客四竄,兩人非但未追,還邁著弒殺的步子,往廳里去。
彼時,眾人的慌亂聲,早已讓聞月察覺有恙。
紅蓋頭底下的縫隙,映出一雙黑靴。聞月心道不妙,立馬掀開了蓋頭,卻見那黑衣人一路砍殺,不斷向她逼來。
很明顯,意圖為她。
王道勤已在慌亂之中鬆了她的手,不知去向。
要想活命,聞月只有逃。
可此刻,人潮擁在門前,若她此刻同往,定是死路一條。
聞月見狀,掀了紅蓋頭,頭也不回地往內院飛跑去。
內院她來過幾次,路線還算熟稔。
在王家祠堂有一處暗門,若能順利逃進祠堂躲避,定能獲得一線生機。
然而,待她穿越層層阻隔,來到祠堂,打開那扇門後,萬萬沒想到,裡頭已有三人躲藏,竟是王道勤、王夫人與王老爺!
狹小的暗門已容不下多餘,三人擠在裡頭已是極限。
眼見並非賊人,而是聞月。
三人抖成篩的身子,終於緩和下來。
趁聞月不備,王道勤奪了那扇暗門的把手,哀求聞月道:「你快走吧,這裡頭進不了人了。趁現在賊人未來,你快逃走,興許還有一條生路。再僵持下去,引來賊人,一死死一窩啊!」
「道勤!」
不顧聞月伸出去求助的手,三人已重重闔上門。
既是祠堂暗門已無處躲藏,聞月唯能做的,就是往王家後院更深處逃跑。
她在廊中疾奔,先是穿越花園,之後又來到一片人工湖上。
人工湖上,橫著一座風雨亭。
越過那亭子,便能到達後院竹林。那裡連同荒山,或許生路更大。
然而,就在聞月在湖上小徑奔跑,快抵達那風雨亭時。
一黑衣之人從天而降,劍尖已對準她的喉嚨。
額頭沁出了斗大的汗。
聞月質問:「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