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在等她啊。
見著謝翊,聞月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她難得甚至溫順地給謝翊作了個揖。
羅宏對她的印象,只有兩個形容詞。
一是桀驁不馴,二是不識抬舉。
夷亭之亂,殿下特意落了情報給她,看在她救了殿下的份上,想給她一條活路。哪知她一點都不識抬舉,不止不自救,還企圖要救全村人,害得殿下和他只能給她擦屁股。
上京城的女人千千萬,她聞月既不是最漂亮,又不是最溫柔,真不知道殿下哪裡中了他的邪。
再說他家殿下吧,也很奇怪。
當下,羅宏覺得謝翊有兩張面孔。
分明剛才延誤了上京復命的時辰也要等她,如今她來了,他的殿下卻一點沒動靜,裝得滿眼無所謂似的。
看不懂,看不懂……
恕羅宏愚笨,他真是看不懂。
江南郊外。
一人一馬,馬前還站著個女子,場面有些突兀。
聞月正作揖,那烈馬見人,「嘶」地嚎了起來,她被嚇得渾身一凜。
謝翊見狀,立馬扭了韁繩,換了角度,不動聲色地下了馬。
他順理成章地將目光挪到她臉上,問:「來送行?」
「非也。」聞月掂了掂背後的包裹:「殿下見過背著行囊來送行的嗎?」
「倒是從未見過。」
聞月站起身,立於他眼前,目光灼灼望向他,篤定道——
「我想與殿下一同上京!」
他未答,只是笑:「改變主意了?」
聞月道:「正是。」
「可惜了。」他故意擺譜,「此去上京路途不帶無用之人。」
「殿下怎知我無用?」
聞月跨前一步,走向他。
周遭護衛見狀,提劍就要上前。
然而,未等劍出鞘,謝翊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遠。
聞月嘴角揚著壞笑,走到他跟前,將手附在唇上,踮起腳尖向他:「這世間,殿下是知我乃重生的唯一一人,亦是唯一知曉我乃命相女之人。我聞月不求富貴,只求苟活。我洞曉未來三年之事,定能對殿下有所裨益。因此……」
她從他耳邊退開,片刻後,撩起裙擺,屈了膝,朝他跪下去。
「我聞月願以我之力,助殿下一臂之力。」
謝翊驀地笑出了聲來。
他翻身上馬,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隨後,他朝她伸出手:「可會騎馬?」
「會。」聞月沒有一絲膽怯,「兒時父親教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