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聞月一驚,一雙杏眼瞪得老大:「你是辰南王世子謝翊,國之棟樑,若沒了你,誰來抵抗外敵,保家國平安。」
他忽地笑了,「你一路嫌棄我時,倒是沒想起我是國之棟樑吶?」
「喂,謝翊!」她驀地臉紅,「事關緊要,你怎麼還開玩笑。」
「那便不開玩笑了。」
謝翊凝神望向她:「阿月,我只想問你,憑你前世記憶,未來一年,我可活著?」
聞月點了點頭。
他唇梢揚起笑容,黃沙飛揚,就著那乾癟的饅頭,他笑得意氣風發——
「有你一諾,我定能活著回來。」
轉過身,謝翊朝羅宏道:「去前方驛站,換輛馬車。」
羅宏已聽得聞月與謝翊提及瘟疫之事,得聞謝翊命令,便知謝翊是要上前線去。然而,瘟疫比之戰爭更為殘酷,若是謝翊前去,定是生死難測。
羅宏聽完,立刻跪下去:「求殿下三思!」
不消片刻,其餘十一人也跪了下去。
「殿下,我可以去!」
「我也可以。」
「我身強力壯,應先輪到我!」
十一人爭先恐後,護主之情,叫人動容。
聞月沒去湊勸謝翊別去的熱鬧,她轉過身,再次圍了面巾,走向那對母女。她從馬上取下自己的水袋,遞給他們:「饅頭干,來,就著水喝。」
「謝謝姑娘。」母親千恩萬謝的接過去,遞給那孩童。
聞月藉機問道,「你們可是從前方爆發疫情的村莊而來?」
那母親給孩童餵水的動作一頓。這一路上,追趕他們母子二人的衙役太多,母親知道,若走漏消息害兩人被抓回,就再無生路了。她咬著唇,搖搖頭:「我不懂姑娘什麼意思。」
「別害怕。」聞月毫不嫌棄地撫了撫那男孩的額頭,竟是溫度滾燙。她心下一驚,立刻同那母親道:「我乃醫者,這孩子目前已出現發熱,此乃感染徵兆。若再拖下去,性命堪憂。」
母親慌了,又跪下來:「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可以。」聞月趁勢道,「但前提是我必須帶你們回到村莊,才能醫治。」
「這……」
聞月目光懇切地望向她:「孩子此刻已病發,若你二人再行逃難,定有更多無辜人口將染上疾病,引致家破人亡。最好的辦法,便是將你二人送回村里醫治。」
母親是個明事理的,含著淚,點頭說:「好。」
聞月扶她站起來,母親卻仍不願站起,死活跪在地上,懇切地問聞月:「大夫,送我們回去之後,您不會臨時逃走,棄承諾不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