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蟲去了大半,聞月環顧四周,見周圍無人,一把將他拉進房,闔上門。
她取了快乾淨帕子,邊替他揩去身上雨水,邊無奈道:「你怎麼大晚上的還過來,連傘都不撐一把,如今時值臘月,淋了雨極易染上風寒……」
她嘰嘰歪歪地說了一陣,尚未說完,卻被他猝然打斷。
他握住她的腕,聲線里藏了些聞月聽不懂的情緒:「你與我母妃所說夢境,是你我前世吧?」
聞月愣了愣。
自她告知王妃,便想到了這一幕的發生。
她點點頭,如實說:「確實。」
「那過去之事……」
這回,換她打斷了他。
聞月撇開他的手,復又替他擦著雨水:「如你所言,過去都叫做過去了,那便做不得數了。前世是前世,今世又是今世。我雖原諒不了前世的你,但卻也明白,你與前世無關,不該加諸在你的頭上。」
僻靜的房間內,無人發聲。
悄然地,謝翊出神望向她:「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前世的我有苦衷呢?」
「我信前世的你興許有苦衷。」聞月的手頓了頓,她驀地抬頭望向他,目光灼灼,像是在透過他,看旁的人似的:「但再怎樣有苦衷,亦不該毒殺親子。」
「或許事實並非你想像那樣呢?」
「親眼所見,何能為虛?!」
「你恨前世的我?」他每一字都咬得很是艱難。
「應該是吧。」她恢復往常神色,虛妄地笑了笑,「只不過,那些都說不清了,也不想說了。」
謝翊試探道:「那若我想同你說清楚呢?」
「如何說清?」聞月笑笑,「你是你,前世的謝翊是前世的謝翊,我原諒不了前世的你,但這一世,因我重生,許多事情皆生出不同。我已然明白,許多事情不該加諸在你身上,所以……」
「如何?」他黑眸中似有期待。
聞月放下手中的帕子,定定走向他——
「這一世,我想給你一次機會。」
窗外細雨連綿,屋內一室安靜。
那密著的雨絲,像是透過打開的窗,竊竊飄了進來,落在兩人的心上,濕潤、綿長、又柔軟。
她與他四目相對,神色篤定:「謝翊,我願意相信你一次。」
「好。」他沉聲回應。
「你想娶我為妻,對嗎?」
「確實。」
他回答地一絲不苟。
聞言,她嘴角飄出一絲深深的笑意。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我可讓你得償所願,但是……」
「但是什麼?」
「我有個前提。」
謝翊微眯了眼道:「你想救昨日那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