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宏著急:「江邊客若真謀略驚天,定不會以明刀明槍同殿下比拼,若有暗招,又或是旁的毒術,殿下定防不勝防!」
狼毫停頓,墨汁在宣紙上洇成一團。
謝翊聞言,笑得如沐春風:「放心,會有人救我的。」
謝翊這話,讓羅宏一頭霧水。
可眼見謝翊堅決至此,羅宏亦無法再勸。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衛好謝翊出七皇子府後的平安。
*
傍夜。
用過晚膳後,謝翊難得地沒同聞月說話,僅是道了句有事,便走了。
平日裡習慣了謝翊的胡攪蠻纏,今日他一句無話,聞月倒覺得無趣了。
信步走在後花園裡,聞月百無聊賴,便站在拱橋上,尋了些魚食,飼那塘中錦鯉。魚食剛倒進手心,她感知到後方有人走來,手一抖,半袋的魚食落盡了塘里,引得錦鯉哄搶。
再抬頭時,羅宏已站在她的身側。
聞月好奇:「羅將軍怎麼來了?」
羅宏卻不答,只是說:「聞月,我有話問你。」
他口氣毫不客氣,聞月與他熟識,原本顧著這辰南王府丫鬟小廝眾多,給羅宏面子,喊他羅將軍,哪想到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連姑娘都不客氣地喊一聲。聞月叉著腰,瞪他:「你雖長我幾歲,但好歹問話時,也得加個請吧,我又不是犯人!」
「我看你簡直比那犯人還罪大惡極。」
「喂!羅宏!」
她正想跟他算帳,他卻沉下臉來,一本正經道:「聞月,那殷靈子是你要殿下去救得吧?」
聞月點頭,稱「是」。
冤有頭債有主,她不會不認。
羅宏蹙眉:「既然如此,你可知救那殷靈子有多危險?」
「危險?」聞月納悶:「她不過是一介塞北官宦之女,有何危險?」
羅宏轉過頭來,定定望向她:「那我問你,你可曾見過江邊客?」
「見過。」
「你可曾在江邊客面前展露對殷靈子的在意?」
「算……有吧。」
「那當時殿下是否在場?」
「在。」
羅宏嘆了口氣,「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江邊客的厲害?」
聞月如實道:「聽聞此人弒殺,謀略驚天,是七皇子手下要將。」
「你可知,七皇子意在皇位,對坐擁南施國大半兵權的辰南王府志在必得?」
「不知。」
羅宏說:「殷靈子進府後,已被人從塞北官宦之女中除名,改為關押在七皇子府內地牢,那地牢密不透風,要想進去難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