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需要我去引開追兵?」羅宏急切問。
「不用。」
「是否需要我請辰南王出來拖延些時間?」
「也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
八尺男兒,在疆場上從不怯懦的羅宏,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偏生在這時,羅宏聽見自他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響。
一回頭去,聞月身上那件水藍的外衫已不在她身上,在地下了。
羅宏立馬捂住眼:「聞月,你想作甚?!」
他剛說完,他又聽見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響。
等羅宏再睜眼時,身旁,他家殿下的玄黑夜行外衣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一件單薄的裡衣:「殿下已中毒,你怎還能讓他受涼?聞月你到底是何居心,更何況殿下尚未娶妻,男子青白……」
「閉嘴!」
聞月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你再看我就不救你家殿下了!還不快使上你所有能使的輕功,快滾!」
還沒等她說完,羅宏早已消失得沒影了。
脫了外衣,身上涼颼颼的,夜風一來,聞月直哆嗦。
謝翊比她足高了一個頭,她吃力地扶著謝翊,尋了處柔軟的芍藥花地,把謝翊推進去。隨後,她又解開了褻衣的系帶,松松垮垮地脫了大半,露出半個渾x圓的肩膀和細膩的後背。
撿起一旁的藥罐,她兜頭將那裡頭餘下的藥液,悉數倒入口中。
其後,她將謝翊那身夜行衣塞進藥罐,將那藥罐輕輕一擲,丟進後花園澆花的枯井中。
清脆一聲,藥罐落了井,碎了。
待一切完成過後,聞月走向謝翊所在芍藥花地,踹走鞋,毫不猶豫地朝他的方向躺了下去。而後,她將柔軟溫暖的唇,對準謝翊病弱發紫的唇,深深地壓了過去。
有那麼一刻,聞月的心緊張得砰砰直跳。
她分明是在救他,可飛速泛紅滾燙的臉,倒像是她色慾薰心在趁人之危。
明明,前世再親密的事兒,兩人都做過了……
可當下,僅僅是碰了記嘴唇,聞月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聞月覺著,真是可惜極了。沒成想,換了一世的乾淨身子,竟在今夜又叫謝翊占了便宜。她在心中自我安慰,畢竟這一世的謝翊總算不像是前世那般鮮血淋漓,傷痕累累,叫人躺不下去。
如今,芍藥花拂面,月季芬芳四溢。
比之前世,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犧牲,那便就犧牲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