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話音剛落,三人已行至二樓,豁然開朗。
霓絲閣二樓建構巧奪天工,空曠的大廳上,竟無一根廊柱支撐。大廳中央,豎著一面碩大銅鏡,幾乎能映出整身。
道了聲「借聞姑娘一用」,又見謝翊點頭後。
老闆娘便拉著聞月,走至廳堂東南角。
隨後,老闆娘不過隨手一扯,周身忽有簾影重重,為她們二人辟出了一方額外天地。
許久後,在老闆娘的幫助下,聞月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鳳冠霞帔。
此身鳳冠霞帔,與上回穿著的,儼然是兩種不同的款式。先前那件是小家碧玉似的嫁衣,上頭繡著百花,細膩大方,已叫人愛不釋手。而今這件,做工異常精美,衣料十分考究,裙擺及地鋪陳開來,上繡牡丹爭艷圖,華貴非常。
老闆娘還有心給她畫了眉,塗了胭脂,配上一把雙面繡的團扇,連聞月都快認不出鏡中的自己。
老闆娘滿意地拉開幕簾。
一瞬之間,那層唯一的屏障被解除。
一幕之隔外的謝翊,目光徑直落在了聞月的身上。
當下,他唇角本能地上揚,笑容意氣風發。他眼中情緒雜陳,有驚艷、有歡喜,更多的是寵溺……
「殿下定有話要同聞姑娘講,奴家先告退了。」尋了藉口,老闆娘福了福身,迅速走下二樓。
臨末了,還不忘關上入口,不叫旁人再上去。
霎時間,偌大的廳前,只剩二人。
四面都是銅鏡,聞月一抬眼,便能瞧見自己一身大紅霞披,唇紅齒白,當真是新嫁娘的模樣。而她對面,還站著個身形颯爽的男子,正春風得意的朝她笑。
四下無人,周遭實在僻靜得很。
聞月被他瞧得不好意思,拿團扇害羞地掩著面,拈了塊布料,心猿意馬地說:「這料子可真好,比上回還好,你要瞧瞧不?」
殊不知,此刻謝翊滿心滿眼裡,全是她的一舉一動。
當下,她拿團扇掩面,在他眸底倒多了幾分霧裡看花之感。
謝翊是個急性子,他委實並不喜歡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他登時上前幾步,欺進她,直至停在她跟前,企圖將這種感覺抹去。
可靠得越近,他就越是心煩意亂。
不知是否是老闆娘將聞月的唇塗得過紅了,謝翊只覺得口乾舌燥,本能地就低下了頭,啞啞喊了她一聲:「阿月。」
「嗯?」她抬眸,疑惑。
她甫一昂首時,兩人離得更近。
那鮮嫩的唇,恍若近在咫尺。
謝翊魔怔了。
心跳鼓動著耳膜,也一併吞噬著謝翊的理智。
他掐著她的腰,迫她靠得更近,她頭上珠簾碰撞之間,引得一片清脆叮咚。他以靈活的雙手將她繞了半圈,深深鎖入懷中。
此情此景,叫聞月熟悉非常。
臨低頭的那一秒,謝翊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笑容,淡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