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紫衣少女飛快闔上了門,朝聞月擺了擺手,道了聲「姑娘不好意思呀」,就消失得無影蹤了。
徐禹捷見狀,劫後餘生似的,從枯井那頭爬出來。
聞月提了茶壺,倒滿一盞茶,走過去,同徐禹捷一道坐在涼亭前的石階上。
她將茶遞給徐禹捷,問:「剛那女子是誰呀?」
「上京第一劍之女許酣。」徐禹捷舒了口氣。
「她喜歡你。」
徐禹捷接過茶水,剛飲了一半,得聞聞月此言,驚得直接嗆住了,連咳好幾聲,不甘道:「就她那種蠻力武夫,一點都不招人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上京城裡學識淵博、溫文爾雅的官家女子。像她這樣的,一天到晚同她那師哥練劍,我看還是她那愚鈍的師哥更適合她。」
徐禹捷越說聲音越低,語氣帶刺。
聞月仿佛察覺了什麼,須臾之後,篤定道:「你也喜歡她。」
這回,徐禹捷直接跳了起來。
他先是難以置信地瞧了眼聞月,又來回打量了遍自己的模樣。最後,才重新坐回了台階上,嘆了口氣,「我總算明白謝翊為何那般鍾情於你了。」
「為何?」聞月問。
「你很聰明,聞月。」
印象中,似乎這已不是第一次有人說她聰明。
她依稀記得謝翊與羅宏曾先後以聰明二字形容她,但聞月想,聰明的含義或許有很多種。她所擁有的的,可能僅是重生一世後,對任何事情都看開的瞭然豁達。
徐禹捷把杯盞橫到聞月面前,聞月提了壺替他斟滿。
他遙遙望著那女子消失的方向道:「我與她不似你跟謝翊,我倆是不可能的。這上京城中,人人皆存著秘密過活,至於我的這個秘密,還請聞月保密。」
這隊聞月而言並非難事,毫不猶豫,她點頭稱「好」。
「對了,和謝翊婚期臨近了吧?」徐禹捷問。
「嗯,三月之後。」
「恭喜。」
徐禹捷朝她抱拳:「天下男子可不是人人都如謝翊那般深情,聞月你不僅聰明,運氣也是頂好的。聽聞,這兩日辰南王就將想曄帝討旨,令謝翊娶你為世子妃了。」
「這麼快?」聞月蹙眉。
此門親事,辰南王雖已默許,但卻因面子上卻過不去,一拖再拖。
聞月原以為,辰南王少說還要個把月,才能把心裡頭這坎過過去,去向曄帝討旨意,卻未成想竟如此之快。徐禹捷所在相國府與辰南王府自來交好,連訂了多年的親事,卻遭退婚一事,都未鬧出么蛾子,可見雙方私交甚篤。更何況,徐禹捷身在朝野,所言定非虛假。
徐禹捷瞭然笑笑:「你近幾日未往街上跑吧。」
「未曾。」
「看來,是謝翊那小子瞞了你不少事兒。」
「什麼事?」聞月追問。
「你或許不清楚,謝翊到底有多喜歡你。」徐禹捷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可曾聽聞,上京謠傳,謝翊即將迎娶平民女子為世子妃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