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沉默,等同於默認。
片刻後,謝翊啟唇,問羅宏:「你又是何時得知命相女是她?」
「三月前。」羅宏說,「殿下夜訪七皇子府地牢,她預知中毒之時。」
「她太不謹慎了。」謝翊無奈。
「照我看,此事無關謹慎與否,是聞月關心則亂,」羅宏蹙眉道,「不過屬下尚有一事不明,殿下前赴七皇子府時,如何料到即便遇上不測,也定會有人救您呢?」
一門之隔的室外。
得聞此言,聞月渾身戰慄,腳步虛浮,險些站不住。
心中答案,近乎昭然。
若非心中那種可能,謝翊又能如何準確猜測出他會中毒,她亦會救他?
謝翊啊謝翊,原來她的關心則亂,僅僅是他的算計罷了。
書房內,見謝翊未答,羅宏自顧自道:「難不成聞月為命相女,還能預知旁人安危?若真是如此,倒也不錯,聞月待在殿下身邊,定能保殿下平安順遂。」
謝翊未答,只是從輿情圖上拈了張旗下來,若有所思道:「羅宏,命相女之謠傳,而今如何了?」
「回殿下,南施國境內,近乎人盡皆知。」
「瘟疫村那邊呢?」
「經得殿下詔令,屬下已安排人手,提點村民、暗示那藥方字跡與命相女如出一轍。當下,聞月乃是命相女的身份,近乎昭然。」
聞言,謝翊把那旗子丟了,踩在腳下——
「既然如此,十日後,便昭告天下,聞月乃命相女無疑。」
羅宏不解:「殿下此舉何意?」
謝翊轉過身,驀地詭譎笑了,「聞月即將入我辰南王府之門,如今命相女之傳言甚囂塵上,待坐實聞月命相女之名後娶了她,對辰南王府無論是權勢、還是名聲,皆是有所裨益。」
「殿下當真妙計!」
羅宏半跪下去,激動道:「原來當初殿下意外得那命相女拓本後,又將前幾頁交予給住屬下拓印,令屬下流傳至南施國四方,原來為得就是如今之事,殿下實在深謀遠慮,叫屬下佩服!」
一字不漏地,聞月聽清了二人的所有對話。
原來,她由始至終就只是一顆棋子吶……
手腳、面目冰涼如水,連那刻曾經蓬勃滾燙的心也一併凍結上了。
當初,因命相女之名流傳,她忐忑難安才同謝翊共赴上京。因一心救人,才入了那瘟疫村。再後來,因信任謝翊,才再次步入這王府,嫁予他為妻。
可她從未曾想過,那些被打上二人回憶烙印的一部分,可能僅僅是謝翊謀劃中的一個角落。而她走得每一步,都是在朝謝翊設置的陷阱里行進。
她很想推門進去,問問他,這計劃中的每一步,他可有片刻考慮過她的安危。若被那日刺客知曉她乃命相女,又該有怎樣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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