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見父子倆之間劍拔弩張,同往常一樣,急忙出聲做和事老。她晃晃謝翊的袖子,勸道:「今夜宮宴,帶聞月進去,還能在陛下面前討個臉熟。畢竟她將來也是要做辰南王世子妃的人,宮裡總歸是要進去的。」
「她可以進宮,但絕不是今日!」謝翊已是急火中燒。
「為何不可?今日分明是大好的機會。」
「今日絕不是!」
面對謝翊的態度堅決,王妃軟了語氣,心疼地望了眼聞月,惋惜道:「阿翊如此堅持,那便只能作罷了。可為這事兒,聞月可是期待了很久呢,她是真的很想去呢?」
「是啊。」聞月忽然插聲。
謝翊聞言,這才抬眸望向了聞月那邊。
而此時,一身華貴宮裝的聞月,非但臉上毫無可惜的神色,甚至笑靨張狂。
她彎著眼,朝他笑:「謝翊,我真的很想去。」
語畢,她邁著微小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他。唇角微勾,她攏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尤其,想去畫青宮。」
得聞此言,謝翊神色如遭雷擊,沉寂的瞳孔正無限放大。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聞月的腕,執著她的手、拉著她飛快朝內院走去。
辰南王震怒:「謝翊,你想幹什麼?」
王妃也緊張,「阿翊!」
謝翊聞聲,卻不置一言,只是擺了擺手,喚來暗中的屬下,道:「羅宏,攔住父王母妃,不准任何人進院內!」
「屬下得令!」
羅宏欺身,攔住後院去路。
越往後走,聞月的笑聲就愈發張狂,整個人形似瘋癲。
她發了瘋似的,掙脫謝翊攥著手,質問道:「謝翊,你在害怕什麼?」
未等謝翊回答,她已經狂妄地笑了起來。
她問他:「你是在害怕,十日之內,我聞月不會帶著命相女之名嫁你為妻?」
他微眯了眼,神色一凜:「你都聽見了?」
「是啊。」她反問,「我不該聽見嗎?」
「聞月,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呢?」
謝翊正色,張開唇,剛認真地同她解釋。
然而,聞月仿佛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搖搖晃晃了幾步,拽著他的袖子,嗓音已不復從前輕靈,帶著無盡的悲戚,接連發問——
「謝翊,你為什麼不讓我去迎秋宴呢?」
「難不成,是因為你知道,今夜你帶去的女人會被安排進畫青宮?」
「還是,你知道畫青宮會走水,你帶去的女人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