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兩世,聞月不至於察覺不出謝翊的壞心思,她頓感不妙。
然而,還未等她反應,謝翊的手已主動撞到了茶盞。
只聽「哐當」一聲——
茶盞乒鈴乓啷落了地,燙了謝翊一身滾水。
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跳起來的是七皇子,他大喊道:「聞月,你怎麼奉得茶?!」
「民女知罪。」聞月本能地就要跪下去,卻被謝翊擒住了胳膊。
「無礙。」謝翊幽幽然笑了。
他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將被燙紅的手背橫在聞月面前:「只是這手疼得慌,還請姑娘吹吹便是。」
聞月氣得嘴唇發抖,分明是謝翊惡意栽贓,反倒整得像是她故意為之。
面前,七皇子怒意不減,聞月不想惹事,只得乖乖坐上座,給謝翊吹手。
而更令她生氣的,是謝翊那一臉餮足的神情!
若不是在七皇子大殿內,她擔心撕破臉皮,毀了尋前世兇手的大計,她定要當場手撕了謝翊!
被聞月體貼伺候著,謝翊總算英眉舒展,舒服地閉了眼,終於有了心思,同七皇子說起旁的事來。
「聽聞七皇子殿下謀士無數,但兵力卻委實短缺?」
「不瞞世子,正是。」
謝翊原閉著的眼,在這一刻驀地睜開了。
他一手撐在桌上,托著腮,一雙黑眸銳利無比:「殿下,我乃真心投誠,故特意帶了賀禮而來。」
「哦?」七皇子好奇。
謝翊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遞給七皇子:「此乃號令京畿之外,翠林山中的三足兵馬的兵符,殿下若想要,大可將這三足兵馬拿去。」
謝翊所言,字字擊在七皇子心上,戳中他軟肋。
謝翊雖已歸誠,但七皇子也不敢全信於他。
面對兵符,七皇子固然求之若渴,卻還是繃足了神經。他眯著眼,打量那玉符,小聲同謝翊道:「世子可知,皇子私自傭兵,是大忌。」
江邊客看得出七皇子想要那兵符,卻忌憚謝翊,不敢取。他立馬站出來,附在七皇子耳邊:「殿下,謝翊歸順不過一日,為防他假意投誠,此事還需再議。」
謝翊儼然早已預料到七皇子及江邊客的反應。
他淡淡笑了,不輕不重地將那玉符放在手心,擲了擲:「此三足兵馬,乃我養在京畿之外的防兵,普天之下,僅有我與我護衛二人知曉。這三足兵馬,平日著裝打扮皆與御林軍一致,即便旁人瞧見,也定能順利掩蓋過去。」
七皇子目光搖曳,似有鬆動。
謝翊見狀,再下一劑狠藥。他掩著唇,裝模作樣地環顧四周後,語氣誘惑,壓低了聲音同七皇子道:「殿下若不信我謝翊,大可將那將領之首統統換做自己人。如此一來,兵馬收歸,殿下奪嫡大事,定將事半功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