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實在詭異。
兩人隔得不遠,聞月依稀還能聞見,謝翊身上初初洗過澡的皂角清香。
畢竟是前世做過夫妻的人,雖擁有了今世的身子,但記憶卻不會騙人。
不自覺地,聞月面頰紅了。
謝翊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隨性脫了外袍,掛在架上。
隨後,他走向坐在圓桌前裝得若無其事的她,將她攔腰抱起,安置到了榻上。
他動作實在迅速,快到聞月尚未來得及反應,已坐於床頭了。
謝翊翻身躺進去,伸出手,一把撈住她的脖子。
彼時,她正一本正經危坐床頭,哪想到謝翊竟會有這麼一招。躲閃不及,已被他捲入床榻里側,用衾被團團蓋住。
她急得腦門冒汗:「謝翊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壓在她後腦勺處,吮吸著她發上芳香,閉眼道:「時辰不早,該就寢了。」
「如今方才戌時!」
「已這麼晚了?」
聞月心想,此人當真是敷衍人的一等好手。
平日亥時,他不是在書房批閱軍機,便是與羅宏等人商議要事。而今不過戌時,又已晚一說?此等行徑,分明是掩耳盜鈴!
聞月正準備同他一辯高下,卻隱約察覺到,身後的人,吻了記她的發。
他口氣柔軟,滿是寵溺道——
「夫人,睡吧。」
「鬼才是你夫人。」她嘴上恨得咬牙,但臉上卻驀地紅了。
「不准否認。」
謝翊賭氣似的,抱她又緊了些。
一支精壯的胳膊,橫在她腰上,他語氣憤憤不平。
「前世,定寧城中,我雖高燒不退,但那時細節卻記得一清二楚。那夜,是你買了紅帕兜在頭上,燃了紅燭,同我拜了堂。而今兩世,我卻仍舊記得,那時我撩開紅帕,臉頰紅透,我忍不住親你,你害羞直躲。阿月,你知不知道,也就是那夜起,我謝翊的魂徹底丟了。」
提及往事,聞月臉燙得快滴下水來。
隔了半晌,她睜著眼,對牆怨怨道,「你喚我夫人,那徐冰清又算什麼?」
「你在吃味?」
「呸!」
謝翊見此情形,驀地笑了,「我與徐冰清從未拜過堂,夫人自來就你一個。」
語畢,他挪了挪身子,往她那邊又欺進一寸。
聞月嚇得跟張麵糊似的,緊緊貼在牆上。
今日謝翊既然敢大搖大擺地將她抱出七皇子府,聞月就早想到了,這人是惱羞成怒,什麼都做得出來了。他願意破罐子破摔,可聞月不願意吶。
既然他硬的不吃,她就給他來點軟的。
她索性也不頑抗了,無可奈何地同他討饒:「謝翊,你到底想做什麼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