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殺了他們二人,一絕後患!」
殷靈子撥弄著發,看似神色溫柔,實則字字狠戾。
「荒唐!」江邊客哪容得女子挑釁,他怒極拍案,「謝翊劍術排名上京前三,誆論我江邊客,便是府上任何一員武將,亦奪不了他的命。殿下可別忘了,謝翊是從戰場上出來了,徒手挑百人,並不在話下!」
江邊客所言在理,七皇子沉默不言。
殷靈子不慌不忙,絞著髮絲,語氣嬌柔:「妾身不懂權謀,亦不懂劍術,但妾身知道,殿下未來便是妾身未來。沒有一個妻妾,是希望丈夫壞的。」
七皇子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殷靈子見狀,語氣輕飄飄地,在七皇子耳旁吹風——
「若謝翊二人殺不了,那便殺了太子唄。如此一來,皇嗣僅剩八皇子一脈,殿下還愁皇位不在殿下掌中?」
「大膽!」
江邊客劍出鞘,卻被七皇子擺手制止。
七皇子放開殷靈子,負手思索。
其實,他不是沒對太子動過殺心。只是,若此事東窗事發,必將害他全盤顛覆。固然殺太子對他而言獲益良多,但七皇子卻遲遲不敢動手。而今謝翊反目,命相女背棄,七皇子已感知大局不妙。若當真無所作為,或許真當如殷靈子所言,任人宰割了……
可七皇子下不了決心:「那可是本王的親弟弟。」
「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殷靈子看穿他的猶豫,不經意提點道,「殿下不還有京畿外的三處兵馬嘛,即便東窗事發,皇位亦盡在囊中。」
「愛妃所言甚是!」
提及那三處兵馬,七皇子心中大悅。
當初,得虧他早有防備,將那三處兵馬的首將都換做了底下要員,如今那三處兵馬已盡在掌握。殷靈子不愧為塞北官員之女,所道之言字字皆為七皇子心中所想。
思及至此,七皇子大筆一揮:「而今我方占據優勢,若不乘勝追擊,待太子一派招降聞月、謝翊,加之西南兵權,豈不就壞了。江邊客,即刻派令下去,整頓京畿外三處兵馬,時刻準備。」
江邊客一驚,半跪下去:「殿下,此事尚需從長計議!」
「愛卿不必多言。」七皇子決斷道。
殷靈子也見縫插針:「眼下曄帝病重,若醫治不及,小太子指不定哪天就即位了。屆時,什麼都晚了呀。」
七皇子應允點頭。
不顧江邊客反對,執意道:「三日後便是祭天大典,按我朝慣例,將由國師為皇嗣奉上聖水。到時候派人在那聖水中下毒,直指命相女已歸順辰南王一派,因辰南王府覬覦王位意圖謀反,方才對皇嗣下毒。到時,即便太子不死,也定能將二人拉下水。」
七皇子對該計很是得意,語畢,便哈哈大笑起來。
殷靈子盈盈跪下去,奉承道:「殿下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