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外,所有人都見著了解藥的功效。
七皇子的惱羞成怒,意欲毀屍滅跡,也已被曄帝收入眼中。
殷靈子回稟曄帝:「殿下,國師所服確為解藥無疑。」
見情勢不妙,七皇子拉住曄帝衣擺,聲淚俱下:「父皇明鑑,是謝翊聯合了殷靈子一道陷害兒臣。兒臣只是不慎聽進去了殷靈子鬼話,鬼迷心竅才在聖水中下毒。兒臣本無壞心,更不用說害太子了,兒臣只是想替父皇給目中無人的國師一點下馬威而已,怎知道弄成了這樣呢?」
「是兒臣該死,是兒臣該死。」七皇子自行掌摑,請求曄帝原諒。
曄帝對皇嗣仍是心慈手軟的,見七皇子悔過至此,他喚來太監,「將七皇子帶回府上,禁閉三月。」
曄帝自來疑心深重,他不信親子,亦不會輕易相信謝翊所言。
而今,他揮手示意,便是今日聖水有毒之事,便就這麼了了。
七皇子連忙叩首,「兒臣知罪!」
臨末了,再抬頭時,七皇子動作端莊地揩了揩滿面的淚痕,朝謝翊笑靨詭譎,一言一行,充斥著仇恨與不甘的味道。
可謝翊哪容得他就此輕易離開。
今日他陷害他與聞月在前,甚至以謀反之罪加諸在他的身上,若曄帝當真聽信七皇子所言,害得便是整個辰南王府。他謝翊的仇或許能不報,但這百來人口的性命之憂,以及方才他撕毀解藥,意圖謀害聞月,已是犯了謝翊大忌。
謝翊絕不允此事就此了結!
曄帝身側,皇后握緊著拳,牙關咬得死緊。
面對曄帝放縱七皇子,謀害她親子之行徑,皇后心裡過不去這道坎。身處深宮之中,她早已知道,意圖謀害這種事,有一次便有第二次,放虎歸山,等同於將太子置於危險境地。她絕不允許此事發生!
可後宮不得干政,曄帝已先行下令,當下,她敢怒卻不敢言。
謝翊早將眾人細微的表情收入眼中,毫不猶疑地,他朝向曄帝半跪下去:「陛下,臣還有要事稟報。」
「改日再報吧,今日此事已叫朕乏了。」曄帝起身,作勢就要離開。
皇后雖與謝翊毫無瓜葛,但她自來是個明眼之人。而今謝翊與七皇子敵對,她亦不想放過七皇子,此時,若想置七皇子於萬劫不復之地,唯獨她一人力量不行,還需藉助謝翊。
她攏起一抹笑,走上前,按上曄帝的肩膀溫柔用力,叫他重新坐下,「辰南王世子不畏生死,即便是被人恐嚇謀反亦冒死進宮,可見其赤膽忠心。陛下不若就撥冗,聽他說兩句吧。」
「罷了。」曄帝應允,「那便說吧。」
謝翊抱拳,聲線凜然,深黑的瞳眸中,有無視一切的傲然。
他說:「臣願以辰南王府名義,指控七皇子意圖篡位謀反!」
「世子可知,皇子謀反乃是重罪?」曄帝打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