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聞月沒猜錯, 早在她歸順七皇子之前,謝翊應當早就謀劃好了歸順、斷義、再到引誘七皇子步入陷阱的一整套計劃。也因此, 那養在京畿外的三處兵馬,自伊始便是以七皇子名義偷偷養著的, 以致於大理寺卿招審軍中眾人時, 所有人皆一致對外告知, 乃是得七皇子召入行伍之中。
聞月十分好奇,謝翊韜光養晦, 布了如此驚天密局,意圖扳倒七皇子, 到底是為何?
難道前世之中, 謝翊與七皇子曾有著不解的仇恨?
所以今世,他才迫不及待地要滅了七皇子一派,以保全自身?
聞月混沌,不得其解。
彼時, 聞月已至大理寺。
七皇子一派已是樹倒猢猻散, 而聞月與謝翊因戳穿七皇子反心、不顧生死保護曄帝,已成為朝中忠臣典範。
大理寺卿見了聞月,也十分客氣地同她招呼。大理寺卿告知因大理寺辦案公正,七皇子雖入獄中, 但因他及屬下江邊客極力反駁兵馬之事乃聞月與謝翊構陷所致,因此大理寺卿亦有必要公事公辦,尋聞月前來問話。
大理寺卿引著聞月至獄中。
彼時,審案室內,七皇子與江邊客二人已候在裡頭。
多日未見,七皇子褪去了先前的乖張狡詐,發已亂成一團,顯得狼狽無比。而江邊客卻毫無變化,即便身處獄中、面對生死威脅,他依舊眉目清明,像是將一切都看淡了。
見聞月進門,江邊客還昂首跟她點頭示意。
聞月回以一抹笑。
隨後,大理寺卿開始問話。
面對大理寺卿所提,兵馬乃謝翊豢養,實為嫁禍七皇子一說,聞月予以全盤否認。甚至當大理寺卿提及,七皇子稱謝翊給他進獻兵馬時,聞月也在旁時,需她道出實情時。
聞月想也沒想,便質問大理寺卿:「世子殿下若真是豢養那三處兵馬,好端端地為何要進獻七皇子?留著那三處兵馬,無論是保命亦或是威脅皇室,皆能有妙用。何必藉由七皇子一手,又進獻陛下?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七皇子聞言,拍案而起與她對質:「信口胡謅!謝翊當夜是為了你!」
「可笑。」聞月勾唇,不怒自威,「我雖與世子雖差點成婚,但而今我為國師,早已與世子劃清關係,決定奉陛下之命終身不嫁。我與他清白得很,豈容得旁人污衊!」
「清白?」七皇子哂笑,「那夜謝翊抱你出府,僕從皆可見證。」
聞月垂眸,冷聲道,「七皇子企圖以我與世子私事,轉移視線,規避謀反一事,當真是一派好心思。」
說完,她側臉望向大理寺卿:「主審官,我已言盡於此。七皇子撒謊成性,企圖混淆視聽,還請您務必耳目清明,切勿聽了小人之言。」
眼見聞月赤紅著眼,儼然動了怒,大理寺卿暗叫不好。而今聞月與謝翊皆是曄帝跟前紅人,他不過就是照例詢問,根本犯不著為七皇子這種早已定罪之人,得罪了他們。
大理寺卿見狀,草草了結了案卷,宣布審問結束。
七皇子對聞月恨之入骨,張牙舞爪地,恨不得當場殺了她。
好在獄卒手法迅速,徹底將七皇子壓制住,收回獄中。
而由始至終,作為犯人之一的江邊客,在旁悄無聲息,任由獄卒帶他來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