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惡狠狠瞪他一眼,「不用你提醒。」
謝翊識相,主動閉了嘴,不再言他。
氣氛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謝翊閉目養神,難得兩人共處一室時,既不鬧她,又不同她說話。
這回,倒是聞月不自在了。
「謝翊。」
「嗯?」
他仍舊未睜開眼,閉著目。
聞月瞄了他一眼,趁機問出心中困惑:「我記得,你先前曾同我說過,前世殺我之人出自七皇子府。」
「確實如此。」他雙手抱肩,一片悠然之色。
得聞確定答案,聞月不由危險地眯眼,追問道:「曄帝將查封七皇子府一事全權委託你處理,那你可曾有在七皇子府中,找到前世殺我之人蹤跡?」
「暫未。」
謝翊不知回憶起了什麼,眉頭淺淺地擰在一塊,「前世我找到那人時,那人已死去,長相、身份皆是未知。」
聞月著急,「那你可否憑前世記憶找出那人?」
謝翊將將吐了一個字「難」。
可不知為何,聞月隱隱覺得奇怪。
謝翊分明已查到那人出自七皇子府,可為何線索到了七皇子府就中斷了?難道前世知曉殺她之人藏身七皇子府後,謝翊未再尋個究竟,因此導致今生根本無法找到那人?
聞月百思不得其解。
可畢竟,她未能知死後之事。
而謝翊亦無法提前預知重生,而對一切有所探究。
謝翊睜眼時,聞月恰好側過臉望向他。
四目相對之時,聞月沉然望著他,語氣灼灼:「謝翊,希望你沒騙我。」
她話音剛落,他卻似無意似的躲閃了目光,撩開車窗垂簾,眼神向外,聲線之中聽不出情緒:「阿月,你該比誰都清楚的,我絕不會害你。」
「但願如此。」
經謝翊重生一事之後,聞月再不敢輕信於他。
而今,她已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之人。
馬車停至國師府,聞月翻身下了馬車。
思及謝翊方才所言所行,聞月總覺得蹊蹺。
她與他相識已有兩世,而那同床共枕的三年亦不是虛假。
她總覺得,謝翊身上應當是藏了些她並不知曉的秘密的。可只要謝翊不願說,那些秘密她便根本無法得知。
至於那些秘密是否關乎於她,聞月猜不出,亦無法知曉。
她唯獨能做的,只是在走下馬車,趁車夫驅車向前的那一剎那,喊住車廂中的謝翊。
彼時,聞月眼中全然是無視一切的篤定,她聲線執著、冰冷同他道——
「謝翊,我這一世夢想,便是見到二十歲的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