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握緊拳,抬眸與謝翊對視一眼,激動道:「如此說來,那人極有可能身處太子一派。」
謝翊靜默點頭:「太子一派是肯定的,不過是否為太子身邊人尚且成疑。」
「為何?」
「太子尚且年幼,我調查過他身邊並無此人物。」
「那還能有誰?」
手頭的海棠花枝被謝翊驀地折斷,他抬起眼,望向聞月,眼中滿是篤定——
「太子親生母親,皇后身邊之人。」
謝翊話音甫落,聞月便已頓悟。
怪不得那人急於置兩人於死地,怪不得太子會備上菱悅花準備進獻曄帝。先前對曄帝下毒,而今曄帝病重,儼然是那人因知曉前世之事,見聞月與謝翊先後離京,便肆無忌憚地想殺了曄帝,急於讓太子坐穩那個位置。
只不過,那人還是算漏了。
他絕計未能想到,這一世的謝翊已不甘立於中庸,又或是屈從於哪一派。
而那人謀害曄帝的舉動,亦不過是為謝翊謀逆之舉的……
錦上添花罷了。
*
不過兩日,曄帝便傳來急召。
又是半月之後,謝翊與聞月已再度踏上上京土地。
因曄帝病重,聞月作為國師,被指派為曄帝祭祀祈福。
自祭壇上走下,聞月原準備回府,卻被宮女傳召,道是皇后見她兩月內往返江南舟車勞頓,十分疼惜,要同她敘敘舊,一併慰勞她往來辛苦。
若換做平時,聞月定然要以重重理由推拒。
然而,如今知曉那重生的第三人極有可能是在皇后一派。
既然能有如此機會靠近皇后,聞月定不會輕易放過尋找那人的一切可能。
即便知曉危險重重,她也要藏著十二分的小心,硬著頭皮上。
宮女引著她,途徑宮內長廊時,同一行太監隊伍擦肩而過。
走向坤寧宮的每一步,聞月都都小心翼翼,處處謹慎。
也因此,在與那行太監隊伍擦肩時,聞月留心多看了一眼。
可偏就是這一眼,叫聞月察覺出了異常。
彼時,聞月抬眼,剛好與那太監隊伍中一年輕男子撞到一塊兒。
眼見聞月將目光挪至他身上,那人飛快地垂下了眼,急忙與聞月錯開。
照理說,太監與朝臣對視實屬無理,那太監也理應如此為之。
可不知為何,聞月還是嗅到了裡頭異樣的味道……
只因那太監竟有雙聞月似曾相識的眼!
一瞬之間,她未能反應過來,到底是在何地見過。
直到宮女七拐八彎,將她引向御花園之時,記憶驀地與方才那對視的一眼重合,聞月恍然想起,那雙眼像極了那日在江南夷亭、她與王道勤大婚之日出現的那名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