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詫異,追問,「有什麼氣味?」
他取了杯酒,一飲而盡,隨後貼在聞月面頰旁,淺淺啄了一口。
聞月一驚,正想抬手推開他,卻聽得他在耳邊,聲線幽幽,笑意濃重——
「有我謝翊歡喜的味道。」
得聞此言,聞月「撲哧」笑出了聲來。
若換做先前謝翊未同她下江南之時,對他此等偷香行徑,她定會毫不猶豫地賞他兩巴掌。但那上京至江南往返的兩月來,一回生二回熟,聞月已漸漸熟悉他如此厚顏無恥的套路。在底線被拉低之後,聞月也就學會了淡然處之,畢竟她早已篤定,若她不願,他定不敢對她有所造次。
可若有朝一日,他執意為之,聞月……
聞月自己都不清楚,屆時她該如何處之。
她錘了記腦袋,晃走那些該死的情緒,認真望進謝翊眼中:「謝翊,我並非同你玩笑。今日我著急尋你,是因發現了太子身上的異常。」
「哦?」謝翊聞言眉頭微皺,「是何異常。」
聞月沉聲道:「我父親曾為宮中御醫,因我自幼體弱,父親總愛尋些宮中方子,為我強健身體。因而,我從小沐浴之時,皆愛效仿父親,在裡頭方一些登雲草佐浴。那登雲草自帶清香,氣味與皂角無異,因此平常人難以察覺。」
謝翊不解,「是太子與登雲草有所關聯?」
「正是。」聞月點頭,「我家祖籍南疆,南疆曾有一味川沙毒,乃慢性毒藥,能殺人於無形。這味毒藥,中毒之後並無顯著特徵,但在長期服毒之後,便將藥石無靈,瞬間斃命。而這味毒藥,唯一的特徵,便是咳喘之症。」
「太子中了川沙毒?」謝翊沉眉。
可不過片刻,他又出聲否定:「感染風寒尚且會有咳喘之症,你如何確認太子便是染了川沙毒?」
聞月抬眸,驀地與謝翊急於探尋的視線撞到一塊兒。
她灼灼望著他,說出心中答案:「登雲草。」
「與登雲草有何聯繫?」謝翊問。
聞月遙想父親當年所述,回憶道:「登雲草乃是南疆傳入中原的一味中藥,登雲草在常人聞來,並無旁的氣味。但中了川沙毒之人,遇登雲草便會聞見其中特殊的草藥氣味。且登雲草之氣味,會讓中川沙毒之人成癮,叫他呼吸舒暢,叫他離不開。因此,數十年前,當年川沙毒曾在南疆盛行,女子皆愛用此毒下給心愛男人,叫他們俯首稱臣,離她們不得。然而,那川沙毒因毒性太猛,把握不好尺度,便將使人死亡。許多百姓因玩弄此毒喪命,不過十年,南疆州牧便將此毒給禁了,故而知曉此毒之人甚少。」
「既然如此,又是何人給太子下的毒?」謝翊問。
聞月望進他黑眸中,篤定吐了三個字——
「我父親。」
「你父親?」謝翊英眉緊蹙:「為何如此肯定?」
聞月定定道:「因那南疆川沙毒乃我祖上發明,雖其後因百姓過量服用而喪命被禁,但我祖上一脈,仍是竊竊將方子留了下來,以防他日被人迫害之需要。那方子只傳長子,至我父親那代,已是第八代。因聞昊失蹤,後來父親將配方及解藥傳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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