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身形猛地一震, 須臾後, 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來。
壯漢把掃帚橫在聞月身前, 嗤笑道:「這街坊鄉鄰皆知我父親姓鄒, 你們竟連姓氏都沒弄清, 便貿然上門,到底是意欲何為?」
壯漢話音甫落, 老人已快步從後頭迎上來。
他搶了兒子的掃帚,猛地一把摔在地上, 站定在聞月跟前, 語氣之中滿是訝異:「你是何人?」
老人此舉已確定了聞月心中猜想。
再見故人, 聞月摁著胸口,激動得不能自已:「陳叔, 我是聞月。」
老人怔在那兒,一雙眼根本無法從聞月身上挪開。
不消片刻, 那枯槁的眼中已被淚水浸滿。
隔著一道門檻, 老人跪在聞月面前,握住她的手:「小姐,老奴真沒想到,已近腐朽之年, 竟還能有幸遇上小姐。」
聞月同樣眼眶濕熱:「陳叔, 快請起來。」
*
半個時辰後。
冀州城外的院落內,已不復先前那般劍拔弩張,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平和。
壯漢搬了桌凳出來,他妻子給添了茶水, 兩人知陳叔故人來訪,識相地回了院中,留聞月、謝翊與陳叔一道,坐在院中閒談。
陳叔抿了口茶,好奇道:「所以說,先前那些人皆是小姐派來的?」
「正是。」聞月點頭。
「如此看來,當真是誤會一場了。」回想起先前唐突舉動,陳叔倒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老爺被廢去御醫之位後沒多久,我便流離失所,四處逃亡,那些年對旁人防備慣了,至今都沒能改掉這陋習。」
「防備著些也是好。」
「對了,不知老爺而今如何?」
提及父親,聞月眸子黯了黯,「被廢去御醫之位後,父親被賜了啞藥,在我二人至江南逃難途中,遭人暗殺,被砍去了十指,雖勉強撐著活了幾年,卻在兩年前,因病故去了。」
陳叔握緊拳,猛敲了記桌面:「老爺懸壺濟世,為人良善,卻遭如此結局,實在叫人心寒!」
聞月咬著牙,不置一言。
若非父親遭廢,在前往江南途中遭人暗算,或許他們那個家,不至於散得那麼快。聞昊也不至於會消失人海,音訊全無。她亦不用賠上前世性命,去那上京走一遭。
好在,而今陳叔在場,或許能為當年一切尋個答案。
聞月沉眉,望向他:「陳叔,你可知聞昊消息?」
陳叔搖頭,遺憾道:「小少爺之事,未能得知。只知當年,老爺似乎幫了宮中某個貴人一個大忙,貴人曾許諾,願為老爺子女在京中留個好差事,但有且僅限於一人。也因此,當年老爺逃去江南之時,僅帶走了病弱的小姐您,而非小少爺。想必,那個好官職,老爺是想留給小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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