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父親身上,藏著足以撼動宮闈、朝廷的巨大秘密!
光是想到這些,聞月渾身便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否意味著……聞昊留在京中,可能並非是因為那貴人施捨的一官半職,而極有可能是皇后要挾父親的一顆重要棋子。
聞月咬牙,同陳叔道:「可否,讓我同那夫婦一敘?」
「自然。」陳叔主動站起身,「我引你去。」
彼時,壯漢夫妻二人正在屋內逗著小女兒,場面一派溫馨。
強打精神,寒暄幾句後,聞月進入正題。
她低眉望了眼那六七歲的女童,抬眸問道:「兩位可記得,你們先前丟失那孩子,可有何特徵?」
「那孩子,後頸有塊胎記。」妻子回道。
壯漢抱起女兒,「姑娘可是有我們那大兒子的線索?」
聞月搖搖頭,說沒有。
不是聞月不想說,而是當前現狀,關於宮闈之事及父親的秘密,越少人知道約好。否則引火燒身,害了這無辜的壯漢一家,定叫她自責不已。
荒原上響起幾聲驚雷,像是有暴雨將至。
眼見時候不早,聞月與謝翊便欲回到冀州城內。
臨行前,陳叔送二人至院外。
並肩而行時,聞月問陳叔:「對了陳叔,您可知為何在尋找父親生前宮內蹤跡時,竟查出父親不姓聞,反倒姓了趙?」
陳叔嘆了口氣,「一入宮門深似海,或許老爺生前早已料想到,終有一日會有禍及子女,所以在進宮前便早早為自己改了姓氏。」
「您可是……猜到了什麼?」
「老朽從不妄加猜測。」
陳叔捋了捋鬍子,遙望天際:「老爺是救我命、賞我飯的恩人,老爺既說了要我守著那家人,我至死亦會完成使命。好在,我不負老爺所託,總算等到了小姐您。」
父親生前的故事,在聞月心中漸漸描摹出輪廓。
她雖無法得知,父親生前在上京之中的軌跡,但她隱約能感知到,後來飽經風霜,又啞又殘疾的父親,曾是用性命拼死保護過她和弟弟的。
回冀州城的路上,狂風席捲而來。
謝翊單手持著馬韁,另一手不落痕跡地敞開大氅,將衣著單薄的聞月裹進了懷中。眼見她目光渙散,眼眸低低垂著,謝翊好奇問她:「在想什麼?」
她回過神來,轉過臉,從他懷中抬眸,粲然一笑:「你猜猜。」
「你定在懷疑,太子非皇后所出。」謝翊騰出手,颳了記她的鼻尖。
「嗯。」聞月點頭,「你可觀察過那女童長相。」
「與太子有幾分相似。」
「確實。」
聞月回憶道,「當年我與父親逃難至江南,一路皆有人追殺,若非父親擅用毒,我二人早就死於非命了。我從前曾好奇,到底是誰非要我二人死去,如今想來,或許是父親知曉且操作了旁人的秘密,所以不得已要被封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