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而今真相揭曉,仍舊叫謝翊蹙了眉。
他停下步子, 攔在她跟前,「你在車上驗得血?」
「正是。」聞月點頭。
「你可知你離去後, 那車夫如何了?」
聞月不由皺眉, 車夫不過一介僕從,理應不該有所牽連。可聽謝翊口氣,似乎不尋常。
未等她開口,謝翊已危險眯眼, 道:「你被帶進坤寧宮不過須臾, 那車夫便當場被人一劍穿心而亡。」
聞月大駭:「怎會如此?那車夫是無辜的!」
「宮闈秘事涉及太子,碰上便是生死難測。」謝翊抬眼,與她對視,眼中滿是懊惱:「皇后一脈自來歹毒, 斬草不留根,或許我本不該叫你去碰那麼危險的事。」
「謝翊,我是自願的。」
晚櫻樹下,她粲然一笑。
身後煙粉色的花海燦爛奪目,卻在謝翊眼中,不及她此刻一抹笑靨。
她眼梢彎彎,說:「自打選擇回上京,這重生一世,我便下了篤斷。若殺我之人無跡可尋,我註定要在二十歲前死亡。那我不若就陪你賭,賭翻了這朝堂,與你一道搏命。」
春風甫一拂過,吹落滿樹櫻花。
花瓣洋洋灑灑地落在風中,也一併落在她的發上,肩頭。
謝翊伸手,替她撣去發間花瓣,笑容溫柔且寵溺:「阿月,我定不會叫你失望的。」
「好。」
她信他,重重點頭。
河堤周邊,四面開闊,渺無人煙,不必擔心遭人竊聽。
聞月尋了處樹木蔥蘢的陰翳處,席地而坐。
謝翊則背負著手,立在她身旁。
不遠處,兩匹馬被束在樹下,安然地食著青草。
如此場面,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盛春午後的日頭,已能見些許夏日的毒辣。
她抬眼向他時,日頭晃著眼,她本能地拿手遮了遮。她同他道:「今日被要挾入宮,也算不虛此行,我倒是藉機確認了一件事。」
謝翊問:「何事?」
「江南王家滅門慘案,意圖殺我之人,應當真是皇后。」聞月放下手,垂眸思索道,「那日我在宮中撞見江南殺我的刺客,我試圖逼他說出幕後主使,卻不防因心忽然出現,以救我之名義將他殺害,如今想來,因心或許是故意為之。我尚且記得,那人死前見到因心時那雙恐懼的眼,絕不會錯。」
謝翊沉眸,回應道:「如此說來,那當年那本遺失的命相書應在皇后手中。」
「不止命相書,她身邊還有那未知的重生第三人。」撣了撣身上的塵,她站起來,目光灼灼向他:「謝翊,我們必須步步謹慎,以防不測。」
謝翊遙望遠方,沉沉點頭。
許久後,聞月一直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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