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強裝鎮定,追問道:「是否有可能,有一日會有人將這雲紋黑袍及面具盜了去,穿在自個兒身上。」
「絕無可能。」王妃篤定道。
須臾後,關上那木匣子,王妃站起身來。
她走到聞月面前,正色道:「首先,若這偌大辰南王府遭竊,定會盜取金銀,而非這一箱老辰南王作為留念的傳世衣衫。其次,這木箱雖然瞧著破敗簡陋,但謝翊作為嫡子,定知道這木箱傳世的重要性,絕不可能讓人隨意盜了去。」
聞月聽完,沉默了。
是啊,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她就想不明白呢。
老辰南王留下交給子孫的遺物,謝翊不會不知重要性,哪可能輕易贈與旁人,更不用說,被那居於上京東街、家中曾遭火災的侍衛盜了去。
若江呈當真盜走了這身雲紋黑袍及面具,他又怎敢往復出現在辰南王府,大搖大擺地抱著她,遊走在長廊上,送她回院中……
而今向來,前世關於江呈的一切,都驀地叫聞月開始懷疑。
為何院中每夜巡防侍衛僅有他一人,為何他一啞巴侍衛竟能不顧旁人忌諱抱她回院,為何自來對外人極為反感的然兒竟會對他意外親昵……
前世之事,或許只要她多想想,她定會發現——
江呈與謝翊從不會在同時出現。
江呈與謝翊有著令她疑惑的相似身形。
為何今世她尋找江呈之時,竟會等來查無此人的結果。
如今看來,前世江呈之事,僅指向一個方向,那便是——
江呈便是謝翊。
那個聞月前世死前心心念念,沉默無言,極盡溫柔……
叫她愛卻不敢言的男人。
第95章 死生
第二日, 聞月與羅宏便踏上了前去中原的路程。
得了中原州牧的腰牌, 聞月一行人如虎添翼, 只用了三日便抵達了中原穹山。因先前曾與江邊客到訪過此地, 聞月知曉菱悅花真藥的蹤跡。因而她只稍廢了些力氣, 便已尋到了一株真正的菱悅花。
可另聞月未料到的是,就在得到菱悅花後不久。
有一行黑衣人, 已從上京追至了中原。
而生死一線的發生,亦不過是瞬間須臾。
途徑中原官道, 一處山崖之前。
馬兒連續奔走將近三個時辰, 已見疲態。
聞月便下令, 眾人稍作整頓,飼馬修養, 半個時辰後再啟程。
聞月束了馬,閉了眼, 靠在樹下準備休憩。
然而, 比困意更早來襲的,是耳邊轟隆的巨響。
